“別怕，把你的心里话告诉我，我只听实话。”

“我……师父我不……”罗玉娘捏著衣角，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还磕了个头，“我以后一定好好练，不会给师父丟人的，你別赶我走。”

得，意思她听出来了。

“不喜欢就不唱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周月桥把她扶起来，之前收下她是一时兴起，但相处这么些时日她是真心挺喜欢这个小姑娘，不至於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这世道穷人为了活著拼命想练一门技艺，谁会去想喜不喜欢，能用它来爭口饭吃便是最好的。

罗玉娘惴惴不安地看著她师父，“师父你真的不怪我？”

“虽说有些可惜了你这把好嗓子，不过跟著我总有你能做的事，不至於饿死自己。”

周月桥继续吃麵，想想罗玉娘时常躲在厨房里，还三天两头往江阿婆家跑，“你喜欢做吃食？”

“我……我喜欢，我想给师父做吃食。”罗玉娘家里穷，一日三餐能吃个饱都是奢望，如今见识到了周家那些做出花来的糕饼跟饮子她才发现自己喜欢做吃食。

比起唱小曲儿被人瞧不上被人叫下九流，做厨娘又可以开铺子，又可以赚银子，还能被人敬著。

最重要的是自己手里做出来的东西能被人喜欢被人夸讚，她最是高兴。

周月桥眼神柔和，浅笑著道：“既然如此便好好学吧，日后我会在江寧府、惠州府都开吃食铺子，你来做我的甜点师也不错。”

罗玉娘总算是放下了心，师父不会赶她走就好，她小心翼翼提起勇气道：“师父，还有件事，我担心我爷奶，我想回去一趟。”

周月桥吃著面的筷子一顿，“不是我不放你回去，而是如今流民遍地，江寧府已经连城门都进不去了，回惠州府的路上保不齐也有流民，你一个姑娘家的多危险。”

“可是……”

“惠州府在更北边，流民不一定会去那里，更何况好歹也是州府，说不定比村子更安全，当初走的时候让你爷奶替我看著宅子，也留了钱粮，的那个灾情过去了我们就去，总比你一个人上路万一有个什么，你让你爷奶怎么办？”

罗玉娘一怔，隨即道：“我听师父的。”

周月桥安抚了罗玉娘就去看硝石结晶，过了一夜果然已经凝固，她把结晶从桶里敲出来，迫不及待去厨房拿了凉开水开始实验。

可惜没做惯农活的人註定是没多大力气跟耐力的，最后还是周小满看不下去，擼起袖子就接过木棍搅了起来。

“这两日三哥都在搅水，到底有什么用啊？”

周月桥打著团扇心安理得地坐下了，一点也没有用童工的愧疚感，“要是不出意外，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要是出意外呢？”

“不、可、能！”周月桥斩钉截铁，她决不允许失败。

“要是失败，你四哥跟江树就得去邻村刮猪圈跟旱厕了。”

周小满打了个寒颤，为了不让她四哥跟江树再去刮猪圈，手下更加卖力，没多久她就发现了铁桶里的异样。

“这是什么？”周小满好奇之下凑近了去看，又用手指头一戳，登时大惊失色：“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