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汤和的到来,无情的朱元璋 大明:从燕王朱棣到诸天武神!
“信国公,父皇怎么將你派来了?”
看著丘福护送而来的信国公汤和,饶是朱棣心中早就料到了,但见到汤和到来时,依旧心绪感.
到复杂。
古往今来帝王最是无情!
汤和毕竟是父皇朱元璋从小的玩伴,且这么多年来也立下了不少功劳,这么大年纪了,让他来到云南这种地界?
他看了看汤和的面色,几乎已经离死不远了。
同时,朱棣也注意到了跟隨汤和前来的宋昭、任亨泰两人。
工部的两位侍郎?
呵呵...
昔日他在应天时,燕王府属官余逢辰进入工部,没少开发出来一些利国利民的物件,这些功劳他並没有让余逢辰独享,而是全部分享给工部了。
工部尚书秦逵,態度几乎相当於站在燕王府这边了。
这叫什么?
礼尚往来。
这两个傢伙,分功的时候一个没落下吧。
现在既然愿意来到这里,意思也很明显了。
而且,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偏向於燕王府了,不然的话父皇是不会派他们两个来的。
“你们两个暂且退下吧。”
朱棣语气颇淡的道。
这句你们两个暂且退下吧”,语气平淡得如同在打发两个无关紧要的僕役,而非朝廷正三品的侍郎大员。
宋昭和任亨泰闻言,脸色瞬间涨红。
他们奉的是皇命,代表的是天子顏面,更是朝廷派来协助燕王处理云南事务的钦差!
燕王此举,简直是目中无人,藐视朝廷法度!
宋昭性子更急些,当即眉头一拧,就要上前理论:“燕王殿下!我等乃是奉陛下...”
他话未说完,一直如同铁塔般矗立在朱棣身侧的护卫指挥使丘福,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没有怒吼,没有拔刀,只是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丘福的眼神很冷毫无感情地锁定在宋昭脸上。
宋昭和任亨泰感觉脖颈一凉,仿佛丘福的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到嘴边的抗议硬生生咽了回去,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应天府的朝堂,可以让他们引经据典、高谈阔论。
这里是云南,是燕王朱棣的地盘,眼前这个杀才,是真敢拔刀见血的!
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绝对武力的死亡威胁下,化为了屈辱的沉默。
宋昭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任亨泰暗暗拉了他的衣袖一下,两人交换了一个充满恨意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最终只能僵硬地拱了拱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下官...告退。”
说完,几乎是脚步跟蹌地退出了大帐,背影狼狈不堪。
可以想见,今日之辱,已如同毒刺般深深扎进他们心中,对燕王的恨意,已然达到了顶点。
帐內暂时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朱棣、汤和与丘福。
朱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目光重新落回汤和身上,那复杂的情绪再次浮现。
他挥了挥手,丘福会意,无声地退至帐门处守卫。
“信国公,现在没有外人了。”朱棣的声音缓和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您老...何必亲自来受这份罪?”
汤和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与疲惫,缓缓道:“老臣...是自愿来的。”
“殿下,老臣在应天,听闻你在点苍山之举,心中难安啊...”
“擅启神道,代天宣化,此乃人臣之大忌,是公然...唉,是公然分润陛下的权柄啊!殿下,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朱棣静静地听著,目光落在汤和那几乎要佝僂到地上的腰背,以及浑浊眼眸深处那一抹难以完全掩饰的无奈与忧虑。
他心中瞭然,什么自愿?
分明是父皇的一道催命符,逼著这位风烛残年的老臣,来对他进行最后一次规劝。
他轻轻嘆了口气,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走到帐中悬掛的云南巨幅地图前,手指划过上面错综复杂的土司界限与山川险阻。
“信国公,您是老成谋国之臣,请看。”
朱棣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朝廷对云南之策,无非是剿”、抚”二字。可剿,则烽烟四起,永无寧日,徒耗国力;
抚,则土司阳奉阴违,今日归降,明日復叛。沐英大將军在世时,尚能凭藉威望弹压,可如今呢?
矛盾积重难返,非雷霆手段,不足以震慑群丑。”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汤和:“您以为本王愿意行此险著?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云南不稳,则西南门户洞开,朝廷如何能安心北顾?本王此举,非为夺权,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为大明奠定一个稳固的西南!这神道大会”,便是撬动这僵局的唯一槓桿。唯有借神諭”之名,方能跨越土司间世代的血仇与猜忌,让他们在一种更高的意志下暂时臣服。”
朱棣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矛盾不是靠拖延就能解决的。朝廷那套按部就班的法子,在这里行不通。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信国公,您一路走来,看到的不是歌舞昇平,而是潜流涌动吧?若不用此法,难道要等到烽火燎原,再用我大明將士的尸骨去填平这滇南的山谷吗?”
汤和听著,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何尝不知云南局势之复杂?
朱棣的话,句句戳在实处。
但,这举动终究还是有些太无视那奉天殿內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了啊。
汤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將满身的疲惫和无奈都吐出来,最终只是喃喃道:“殿下,你的道理,老臣明白了。”
“只是,应天城里的那位...他不会明白,或者说,他不愿明白啊。”
帐內,一时陷入了沉寂。
良久后,朱棣也不再谈这件事情了,其实他也清楚父皇为何逼迫汤和前来,无非是怕他杀了宋昭和任亨泰罢了。
朱棣的目光落在汤和那双布满褶皱、微微颤抖的手上,又移向他灰败中透著一丝死气的面容,心中猛地一揪。
他放缓了语气,带著难得的关切:“信国公,本王若没记错,你早年在军中落下的旧疾,每逢阴湿天气便疼痛难忍。此番千里迢迢,舟车劳顿来到这云南瘴癘之地,你————的身子骨,恐怕更是雪上加霜了。”
汤和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劳殿下掛心了。老臣这把老骨头,自己清楚。应天出来时,便已是在硬撑。这云南的山路...呵呵,怕是这一程,老臣...回不去应天了。”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那股浓烈的暮年悲凉与认命之感,却让帐內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回不去应天...”
这五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让朱棣心中很不舒服。
父皇...你果真如此无情了吗?
朱棣记得正常歷史轨跡中,父皇朱元璋为了给皇太孙朱充炆铺平道路,是如何清洗那些与藩王关係密切、可能威胁皇权的开国功臣的。
冯胜、傅友德...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与国同休的国公?
可就因为与藩王联姻或有旧谊,便被寻了由头,或赐死,或问罪,不得善终。
汤和,与父皇那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是真正意义上的布衣兄弟,如今仅仅是因为年高德劭、且与各方藩王都保持著不错的香火情,便被父皇毫不留情地当作一枚棋子,派到这蛮荒之地来规劝自己,这分明是要榨乾他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甚至...就是让他死在路上,以免日后麻烦。
帝王心术,何其酷烈。
为了所谓的皇权稳固,什么手足之情,什么君臣之义,统统都可以捨弃。
思索间,朱棣准备调养调养汤和的身体,且將他的病症治好。
有著张仲景神医传承、华佗青囊经、五毒教解毒密录,这並不算很大的问题。
前两者,给他提供医术,后面的五毒教解毒密录看似没有任何用处,但实际上汤和早些年各种战伤、箭伤,早已经在体內留下毒素,缓解身体之毒,也算是解毒。
朱棣看著汤和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心中不忍,沉声道:“信国公,无论如何,身体要紧。既然来了云南,便让本王略尽心意,为你调养一番。”
汤和无力地摆了摆手,气息微弱:“殿下...不必费心了。老臣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已是风中之烛,时日无多,何必再浪费那些珍稀药材...”
“本王说需要,就需要!”
朱棣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为大明奔波一生,难道临了,连几日舒坦都不配拥有吗?丘福!”
“末將在!”
丘福立刻抱拳应声。
“本王现在写一道方子,去抓最好的药来煎煮,不得有误!”
“是!”
丘福领命,朱棣隨即撰写,很快写完,丘福接过后迅速离去,甲叶鏗鏘作响。
吩咐完丘福,朱棣略一沉吟。
他伸出手,只见掌心微光一闪,一株通体碧绿、形態优雅、叶脉间仿佛有流光闪烁的奇异小草凭空出现。它一现身,整个大帐內便瀰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此物名为“还灵草”,”
朱棣將小草递到汤和面前,神色郑重,“或许能对你身体有些裨益。”
汤和浑浊的双眼看著这株明显非凡俗之物的灵草,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有太多恐惧或怀疑。
到了他这个地步,生死早已看淡,更何况,他內心深处对这位胆识过人的燕王,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还灵草,没有多问一句,便直接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吞咽入腹。
灵草入腹,初时並无特殊感觉。
但仅仅过了数息,汤和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不像普通药石那般燥热,反而如同初春的阳光融化积雪,迅速从丹田处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那沉积多年的陈年旧疾带来的阴冷刺痛感,竟如同被暖阳驱散的晨雾般,明显减轻了许多。
原本沉重如灌铅的身体,陡然间轻鬆了不少,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一直縈绕在脑中的昏沉感也消退大半。
这种感觉,与他过去服用过的任何珍贵药材都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滋养与焕发一“这...这是...”
汤和感受著体內久违的轻鬆感,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虽然不知道这还灵草”究竟是何等神物,但效果之神奇,已然超乎他的想像。
朱棣见药效发作,汤和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丝,心中稍安,但面上依旧平静。
“看来此物对你有效。信国公,你如今最需要的是静养。来人!”
两名亲卫应声入帐。
“扶信国公下去休息,安排最安静的营帐,派专人小心伺候,不得有任何打扰。”
“是,殿下!”
两名亲卫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汤和。
汤和这次没有再拒绝,他深深看了朱棣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震惊,更有一种疑惑。
这种特殊草药,燕王是从何处获得的?
看著汤和离去的背影,朱棣目光深邃。
这株还灵草,或许无法给汤和逆天改命,让汤和重返青春,但至少,能让汤和身体恢復一些元气,以好开始接下来的后续治疗。
“明日,就是土司神道大会了!”
朱棣目光闪烁,隨即盘坐起来,弹奏碧海潮生曲,为明日做著准备。
竖日,点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