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卢克看著眼前这番景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做这些的，我一会儿会安排你住酒店。”

嘉莉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偏执。

“不行，我必须得把它收拾乾净，要不然精神都不稳定了。”

莱昂內尔在一旁补充道。

“她刚才差点把我也当成垃圾一起清理了。”

卢克看著女孩，心里嘆了口气。

他大概能理解，对於一个在病態的秩序中长大的人来说，混乱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布朗多走了进来。

他一反常態的沉默著，脸上没了那种年轻科学家特有的激情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和凝重。

他一言不发的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啤酒，拧开盖子就猛灌了一大口。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任务失败了？”

卢克皱眉问道。

布朗多摇了摇头，抹了把嘴。

他把空了一半的啤酒瓶重重的放在桌上。

“不，成功了。磁碟交上去了，他们很高兴，说我是英雄。”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那你这是怎么了？”

莱昂內尔也察觉到了异常，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布朗多又灌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似乎让他冷静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著屋里的三个人，脸色难看。

“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卢克把刚脱下的外套搭在了椅背上，好奇的询问。

“怎么个不对劲法？他们没收你的磁碟，说那东西是个假的？”

布朗多抬起头，眼神扫过屋里的三个人，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不，磁碟是真的，他们收了，也確认了。”

“我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我的同事们当时都出来跟我打招呼，说我干得漂亮。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战场上凯旋的英雄，我当时还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毕竟我们很少安排这种工作。”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直到我把磁碟交给了我的直属上司，埃文斯博士。他当著我的面把磁碟放进解码设备里，確认了里面的数据完好无损。”

布朗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拿起酒瓶，却发现已经空了。

莱昂內尔从冰箱里又拿了一瓶，扔了过去。

布朗多接住，起开瓶盖，却没有立刻喝。

莱昂內尔回到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呢？他没给你发奖金？”

“他还不如找茬骂我一顿呢。”

布朗多的声音更沉了。

“数据確认无误后，他很高兴，过来拥抱我，说我是部门的功臣，是国家的英雄。但就在他抱住我的时候，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鬆开我，脸上的笑容还在，就那么一瞬间，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鬼。不是形容，是真的见鬼了的那种表情，然后迅速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