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又见面了努那/成家的准备 半岛之我的小说无限循环
“谢谢你————贤宇。”
她的声音埋在他的胸口,带著哽咽的闷响,以及感激。
李贤宇的身体再次僵住。今天第二次,他因为她的突然亲近而愣在当场。
鼻尖縈绕著她髮丝淡淡的香气,怀抱里是娇小却温暖的身躯和她微微的颤抖。
泰妍在抱住他的下一秒就彻底反应过来了。
天啊!她又干了什么?!拥抱?!比脑瓜崩还要过分!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鬆开手,弹开一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不敢再看李贤宇的眼睛,慌乱地抓起自己的包,语速飞快地结巴道:“你、你有事就快去吧!我、我也要走了!”
说完,根本不等李贤宇有任何回应,她便低著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咖啡厅,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空气中尚未平息的暖昧又尷尬的余波。
李贤宇独自站在原地,感受著怀中残留的温暖触感,又抬头看了看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复杂情绪的苦笑。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瀰漫。泰妍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著里面的情景。
父亲穿著病號服,半靠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还不错,正无奈地笑著,轻轻拍著坐在床边、眼眶微红的母亲的手背。
“哎一古,看你这样子,就是检查一下,医生都说暂时没事,需要观察几天稳定情况而已。別担心了,正好当在这里休息几天。”
母亲嗔怪地看他一眼,语气里还是带著心疼和后怕。
“你还说!医生都说了,你的血管状况不好,有明显狭窄,这次检查住院是万幸,提前发现了隱患。要是再像以前那样不注意,下次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
“好好好,以后一定注意,定期检查,都听我们夫人和女儿的,行了吧?”
父亲笑著妥协,自光里满是安抚。
——
看著父母之间这看似抱怨实则充满关切的互动,泰妍悬著的心才真正落回实处。
她想起刚才医生的话:“——冠状动脉造影显示血管存在明显狭窄,虽然还没到必须立刻手术的地步,但这是非常明確的预警。
现在住院进行观察和药物治疗,稳定情况,同时你们家属一定要督促他改变生活习惯,后续必须定期隨访————”
一阵强烈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李贤宇,这个隱藏在父亲身体里的“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会引爆。
还好有他。
她默默退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號码。
“努那。”
李贤宇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贤宇————”泰妍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我带阿爸检查了,医生说血管有狭窄,需要住院观察和用药稳定————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察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他温和的回应。
“发现了隱患就是最好的事。叔叔没事就好。努那也別太累了。”
“嗯————”泰妍应著,目光望著窗外,“医生建议住院几天,观察一下,同时用药物初步控制"
“嗯。”李贤宇应了一声,隨后问道。
“那————努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首尔?”
话音刚落,泰妍的嘴巴就像不受控制似的,一句带著些许娇嗔和试探意味的话脱口而出。
“怎么?是想我了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两端同时陷入一片死寂。
泰妍瞪大了眼睛,另一只空著的手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臟狂跳!
金泰妍!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第三次了!
她在內心疯狂吶喊,脸颊滚烫。
李贤宇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电话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泰妍声音升高打破沉默,语速飞快地强行转移话题。
“你的准备工作!那个————製造偶遇的准备工作,做完了么?我、我是想问这个!”
电话那头,李贤宇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嗯,差不多了。根据之前的信息和她最近的行程,明天晚上,应该会有一个不错的机会。”
“好、好的!”泰妍赶紧接话,“那我明天就回来!具体时间我————我再通知你!”
“內。努那你先照顾好叔叔。”
“嗯嗯!那————那就先这样!我、我去看看阿爸那边!”
泰妍慌不择言地想要结束通话。
“好的,努那再见。”
“再见!”
在李贤宇说完“再见”的瞬间,泰妍就用力按下了掛断键。
她靠著墙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对著滚烫的脸颊拼命扇风。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而电话另一端,李贤宇听著忙音,缓缓將手机从耳边拿开。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有些困扰地揉了揉眉心。
泰妍努那————受情感印记的影响,似乎比上一次来的还要快,还要深。
泰妍还在为自己的失言害羞,身后突然传来母亲带著笑意的声音。
“泰妍啊~刚刚是在和谁打电话呢?聊得那么专注?”
她嚇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发现父母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父亲披著外套,母亲则挽著他的手臂,两人都嘴角含笑,眼神里带著显而易见的促狭。
“偶妈!阿爸!你们怎么出来了?”
泰妍感觉刚降下温度的脸又烧了起来。
“在病房里躺得太闷了,看你半天没回来,让你偶妈陪我出来走走,就看到我们女儿在跟谁秘密通话。”
父亲笑眯眯地解释,意有所指地指她还握著的手机。
“所以,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
母亲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八卦的光芒。
“我们好像听到什么————“想我了么”?哎一古,是我们泰妍的男朋友吗?”
父亲立刻配合地板起脸,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
“什么男朋友?还没带回来让我好好看看,没经过我认可的男人,可不能隨便算数!”
但那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母亲好笑地拍了他一下:“呀!需要你承认吗?只要我们泰妍自己喜欢、觉得幸福就好了!”
“哎一古,我这不是担心我们女儿太单纯,被坏男人骗了嘛!”
父亲理直气壮,“真要带回来,我必须得好好考验考验才行!”
听著父母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认定她在谈恋爱,泰妍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连摆手,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阿爸!偶妈!不是的!你们误会了!不是男朋友!真的不是!”
“哦?不是男朋友?”
母亲捕捉到她话语里的缝隙,狡黠地追问。
“那就是————还在曖昧期?”
“也不是!”
泰妍简直要跳脚,感觉越描越黑。
“就、就只是普通朋友!很重要的————朋友而已!”
“哦~~~“很重要的朋友”啊————”
父母交换了一个“我们都懂”的眼神,故意拉长了语调。
泰妍羞得无地自容,乾脆上前推著父亲的肩膀往病房方向走。
“阿爸!您刚检查完,需要休息!快回去躺著!偶妈,您也快陪阿爸回去!”
父亲一边被女儿推著走,一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语气忽然变得温和,带著一丝感慨和深藏的期盼。
“泰妍啊————”
“嗯?”
泰妍手上推著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父亲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女儿已经成熟却在他眼中永远带著稚气的脸庞。
“阿爸是说真的。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像昨天你还是个小不点,跟在我后面吵著要买糖吃,一转眼,就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大明星了————”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时光。
“有时候看著你,总会想起你偶妈年轻时的样子。她穿上婚纱走向我的那天,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画面。”
他顿了顿,目光里充满了温柔的憧憬,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所以啊,阿爸就在想,我们泰妍穿上婚纱,该会是什么模样呢?一定————会比偶妈还要漂亮,像天使一样。”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的哽咽,却努力维持著笑容。
“阿爸今天检查出来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慌,万一没有发现,自己就突然走了。那我们的泰妍该怎么办?
阿爸没有別的愿望,就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珍惜你,能让你发自內心笑出来的人。
如果————如果你確认好了,就是那个人的话,”
他注视著泰妍泛红的眼眶,“记得一定要带回来给阿爸看看。阿爸想亲眼看看,是哪个幸运的小子,能有这个福气。
更想亲眼看著我们泰妍,穿著最漂亮的婚纱,幸福地走向他。”
他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髮,眼神里满是宠溺和不舍。
“阿爸想在那一天,亲手把你的手交给他。想告诉他要好好待你,想看到你建立自己幸福的小家————
这样,阿爸和你偶妈,就真的放心了。”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瞬间衝垮了泰妍的心防。
她的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撒娇般的羞窘,心底李贤宇的身影又莫名的出现。
“阿爸————!您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啦!而且您不会有事的!”
看著女儿又羞又感动的模样,父亲这才从那股突如其来的感伤中抽离出来,连忙笑著安抚,恢復了平时乐呵呵的样子。
“好,好,阿爸不说了,不说了。我们泰妍还小,不著急,不著急啊。”
他顺从地被她推著,慢慢走回病房。
母亲跟在后面,看著丈夫和女儿互动的情景,脸上洋溢著幸福又欣慰的笑容。
她的目光落在丈夫比之前轻鬆不少的背影上,心里涌上一阵强烈的后怕与感激。
还好————还好今天泰妍这孩子不知为何,那么坚持地非要带她阿爸来医院做检查。
不然,这个家————她简直不敢想像。
与泰妍通话结束后,李贤宇脸上的那丝微妙情绪迅速收敛,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他看了一眼时间,走向附近一家咖啡厅。
他在角落里坐下,然后拿出一个不记名的预付费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早已背熟的號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夹杂著花牌碰撞的声音。
“谁啊?”
崔成俊的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耐烦。
李贤宇刻意压低嗓音,带上了一点地方口音,语气带著一种压抑的愤怒和焦急。
“成俊叔?是我,老家,李成焕的儿子,泰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记忆中搜索。
“————成焕哥的儿子?你怎么有这个號码?”
崔弼洪的语气带著疑惑和警惕。
李贤宇在之前的循环中摸清过崔家的远亲关係,知道有个叫李成焕的远房表亲,联繫甚少,正好可以用来偽装。
“我阿爸前段时间住院了,急用钱!”
李贤宇的语气变得更急迫,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
“成俊叔,我阿爸说他之前借给你一笔钱,三百万韩元,说好了上个月还的!
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医院催得紧,我才找到你的联繫方式————”
三百万韩元,数额不大不小,对於挥霍惯了的崔成俊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对方“父亲重病”下,就显得是一笔救命钱。
“三百万?什么三百万?”
崔成俊本能地想赖帐,声音提高,“成焕哥什么时候借给我钱了?我怎么不记得!”
“成俊叔!你怎么能这样!”李贤宇的声音带著被背叛的痛心。
“我阿爸现在躺在病床上,就指著这笔钱!他亲口跟我说的,去年夏天在家族聚会的时候,你手头紧,他看在亲戚份上借给你的!借条————借条我阿妈收著呢!”
他虚张声势地提出借条,增加可信度。
“呀!西八!小子!你————”
崔成俊似乎想骂人,但“借条”两个字让他气焰矮了一截,尤其是在他本就债务缠身的情况下,任何能坐实他欠钱的证据都让他心烦。
“我现在没钱!过段时间再说!”
“过段时间?我阿爸等不了啊!”
李贤宇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
“成俊叔,我知道你现在不容易,但我听说————雪莉妹妹现在不是很有名、很能赚钱吗?三百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吧?
你就不能先帮帮我,把这笔救命钱还上吗?求你了,成俊叔!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
他將矛头引向了雪莉,並刻意强调了“三百万对雪莉不算什么”,这无异於在提醒崔成俊,你有个可以隨时提款的女儿。
“闭嘴!这关雪莉什么事!”
崔成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但语气明显心虚了。
“我————我会想办法的!但不是现在!”
“不能再等了!”
李贤宇步步紧逼,斩钉截铁地说,“明天!最晚明天晚上!我必须拿到钱去交医药费!
成俊叔,如果你明天不还钱,我就————我就只能去找雪莉妹妹了!
把借条的事情告诉她,问问她能不能先替你把这笔救命钱还上!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我阿爸出事!”
这一击直中要害。崔成俊最怕的,就是女儿知道自己又在外面以各种名义欠钱,尤其是动用“救命钱”这种道德绑架极强的理由。
这会严重破坏他好不容易在女儿面前维持的、那点可怜的父亲形象,可能影响他未来更大的“收入”。
“你敢!”崔成俊厉声喝道,但声音里充满了色厉內荏。
“我都被逼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李贤宇模仿著走投无路之人的歇斯底里。
“明天晚上!成俊叔,这是我最后的期限!如果明天晚上之前我拿不到钱,我就直接去找雪莉妹妹!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不等崔成俊再咆哮,掛断了电话。
他不需要听对方的反应,他知道恐惧和压力的种子已经种下。
对於一个习惯向女儿伸手、並且此刻自身也面临其他债务压力的人来说,这种限定时间的,威胁要捅到女儿那里的催逼,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掛断电话后,李贤宇用这个匿名手机,给崔成俊的手机发去了一条简讯,內容只有简短的一句口【成俊叔,明天晚上,三百万。拿到钱,借条还你,我立刻回老家。拿不到,我会联繫雪莉。
你知道我在首尔。】
做完这一切,李贤宇將sim卡取出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他刚刚扮演了一个敲诈者,利用人性的弱点和亲情的纽带,去逼迫一个父亲更快地將魔爪伸向自己的女儿。
这种感觉让他胃部一阵不適。但想到雪莉可能的未来,他只能硬起心肠。
现在,网已经撒下。被恐惧和烦躁驱动的崔成俊,有很大的概率会在明天晚上,去找雪莉“想办法”。
而那时,就是泰妍登场,“偶遇”並介入的最佳时机。
他拿出手机,再次確认了雪莉明晚的行程,gg拍摄,晚上九点左右结束,地点在江南区。一切都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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