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来吧。”修说。

“行。”顾墨应了一声。

然后他开始动手了。

“咔嚓”。

那一撮翘起来的头髮应声而落，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弧线，飘落在地上。

修从镜子里，仔细观察著这个理髮店老板。

顾墨站在他身后，微微低著头，目光专注在他的头髮上。

他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鼻樑的线条从眉心一路延伸到鼻尖，流畅而优美。

如果忽略他身上那股不同於普通人的气质，这个老板真的很像是普通的理髮店老板。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安静地剪著头髮。

但在他安静的表象之下，修总能感觉到一种深不见底。

像是一口古井，水面平静，映著天光云影，但你不知道它有多深。

修收回了目光。

他不想盯著顾墨看太久，因为那样不礼貌，而且他总觉得，顾墨知道他在看。

他在铁克禁卫军待了这么多年，对自己的隱匿能力还是有自信的。

但面对顾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透明的人，所有的秘密都写在脸上，所有的偽装都是徒劳。

“刘备，那我和貂蝉就先走了哦。”小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修从镜子里看到，小乔已经背好了书包，站在门口，一只手拉著貂蝉，另一只手在向他挥手。

“期待你明天的新髮型噢！”小乔笑嘻嘻地说。

“啊……好。”修应了一声。

小乔和貂蝉转身走出了理髮店。

风铃“叮铃叮铃”地响了起来，然后渐渐安静。

整个理髮店，只有剪刀发出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顾墨剪得很认真。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专注和投入，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修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一个合適的开口方式。

现在，小乔和貂蝉走了，理髮店里只剩下他和顾墨两个人。

外面夕阳西沉，暮色渐浓，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巷子里的声音越来越轻。

“老板，”修开口了，“谢谢你之前送给我那本书。”

“那本书，很有用，让我解开了八门金锁阵，还解开了关羽中的七日贱骨头。”

如果没有那本书，八门金锁阵可能到现在还堵在东汉书院的门口，关羽可能已经死在了七日贱骨头的剧毒之下。

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这个理髮店老板把一本书送给了他。

修从镜子里观察著顾墨的反应。

顾墨没有停下手中的剪刀。

他剪得很专注，像是没有听到修说的话，又像是听到了但不在意。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哦？是吗？那挺好的。”顾墨的回应很平淡。

修愣了一下。

呃……

就说这些？

不再多说点別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