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朕想让你高兴。 鬓边娇贵
可他是皇帝,他有?他的尊严和傲慢,他绝不能容许他心爱的女人不爱他,大权在握的天子,在这世上天生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承受。
可还?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他惦念了她这么?久,从第一回?见她就生出了不可告人的欲望,越压制,越发狂。
在她面前装得磊落有?什么?用?,他的心里不是已经将她顶撞了千万遍?他是生来的公子王孙,天下?之主,凭什么?……凭什么?连得到一个女人都要故作矜持,而不能掠夺?
药力渗透,他的头脑和视线反倒愈发的冷静和清明,他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倘若她这张嫣红的唇瓣吐露出任何一个要离开?的字眼?,他就让她用?匕首捅进他的心脏好了,她亲手斩断他的执念,他的疯狂或许可以平息?只怕用?匕首都还?不够,他只要还?活着,心脏就一秒都不能息止对她的依赖和喜欢,他想和她每一天都在一起?,最好每分每秒,黏在一块儿,不分你我。
“告诉朕,”他捧起?她的脸,凑过?去,攫取她低微的,潮湿的呼吸,卷进舌根里,“是离开?,还?是留下??”
意料之外的,她倒了过?来。
小脸柔顺地贴在了他的肩头,手臂像纤细的白?绫,挽上了他的颈。
“……不会走?。”
映雪慈闭上了微茫空洞的眼?睛,低弱地颤声道:“……臣妾今夜,陪在陛下?身?边。”
她还?能去哪儿呢?
从踏进抱琴轩伊始,她就掉进了他精心织就的罗网,他难道不知道门被锁住了吗?戏弄着,胁迫着,看着她孤立无援,无非是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心甘情愿,她已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翼善冠上,她还?记得那金丝缕缕的光辉,他唇边带笑,眉目温雅,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听信了他的从容和良善,到头来,原来不过?是自己诓自己。
她怎么?会这么?傻,在那一刹那有?所动容,真的相信了他?
——“所以你这是承认朕是你的丈夫了?”
她冷漠地别过?脸去。
永远不会了。
她永远也不会承认。
凌乱的两道步伐纠缠地来到了桐木琴架前,皇帝的心脏被突然砸下?来的欣忭填满,他迷恋地将她抱上了琴架,抓过?她的手背去抚琴身?,欣喜若狂地笑着道:“朕很高兴,溶溶,朕很高兴。朕把这个送给你,喜欢吗?朕命人为你打造的桐木琴,听说你喜欢抚琴,朕便一直记挂在心头。”
映雪慈两只雪白?的玉臂撑在琴架上,黑发散乱在身?后,透玉似的皮肉隐隐若现,“……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声音太细,他不得不贴着她的嘴唇去听,他听见她柔软的嗓音,鼻音微重,楚楚可怜,“陛下?什么?时?候知道,臣妾喜欢抚琴的?”
“两年前。”
他俯下?颀长的身?体?,双手穿过?她的两腋环抱住她,她那么?瘦,他轻易抱到了底,可他觉得真好,从未有?过?这么?开?心的时?候,他紧紧挨着她,贴着她,连胸前的心跳都紧密重叠在一起?,老天爷真是眷顾他,让他得偿所愿了。
“两年前,第一回?看见你。”他舔舐着嘴唇,忽然不知为何惆怅和涩然,只能拼命地磨蹭她的脸颊缓解,分明近在眼?前,为什么?还?是那么?思念,仿佛积攒两年的惦念,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你坐在窗前,冷冷地看着朕的时?候。”
哦,原来是两年前。
映雪慈垂眼?,她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一回?,让他惦记上她了,原来从第一面,他就没打算放过?她。
“这把琴唤作小春雷,你我相识在惊蛰前夕,那时?朕就想,若来日做了夫妻,洞房花烛前,一定要将它送给你,不为其他,只为此心。”他低声说着迟来了两年的剖心之语,手指攥着她的衣袖,贪恋地用?眼?睛描摹她的眉眼?,他唤她,溶溶。
哑着声,无尽的喜欢。
忽然听见映雪慈轻轻笑了笑,莫大的悲伤笼罩,她垂下?头,长发散落,纤细的指尖撩拨着琴弦,琴声阵阵,声婉如雀,“那这就是陛下?的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