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你是朕钟爱的妻子。 鬓边娇贵
这才最真实的?他。
慕容怿幽幽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他生得好,不拿权势压人的?时候,眉宇之间的?昳丽尽显,他伸出一截长指,勾住她脸颊旁的?发丝,温声道:“怎么不说了?”他促狭地含住她的?耳垂:“嘴巴不是很能?说吗?说说看?,朕想听。”
映雪慈被他喷洒在颈子里的?热流弄得腰肢发软,她咬了咬唇,“你又想玩什么把戏……疯子。”
“哦,疯子,恶心,还有呢?”慕容怿摩挲着她扣在身后的?手腕,“还想骂朕什么,一并?说出来,让朕好好的?听一听,你平日心里都是怎么想朕的?。”
“我才不会中?你的?计。”映雪慈攀着他的?肩膀,指尖却?一直在发抖。
在体型和力量上她远远不如他,倘若他现在要对她做什么,轻易就能?到?底,那今天抹的?药油也算白费了。
她恍神的?时候,慕容怿把她抱了起来,她惊呼着坐在了他的?小?臂上,借由?他的?身量,她的?丰盈刚好和他的?眉眼持平,昨夜那个咬痕就这么晃入他的?眼中?,慕容怿目光微沉,唇附了上去,舌尖扫过那个泛紫的?咬痕,映雪慈的?身子疼得轻轻瑟缩,垂眸拿手掌捂住他不安好心的?唇,“……都说了不许用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她捏住他的?衣襟,俯身任身后的?长发散落,像一匹黑色的?丝绸,罩住了他们两个人的?脸,她的鼻尖溢出因为恼怒而微重?的?呼吸声,“你就等着我激怒你,然后可以顺理成章的杀掉我的?阿姆,或者剁掉她们的手指头给我看,拿来威胁我,是不是!”
慕容怿的?目光微微冷了,他淡淡地道:“原来你是这么想朕的?。”
他自嘲地道:“手指头……朕剁那东西干什么?”
他的?确杀过人,杀过几人他也不记得了。
从古至今,没有哪朝天子手上不沾血,哪怕以仁政治国,何况他以兵权立身。
收敛过手下将士的?残躯,也割开?过敌方?将士的?喉咙,银白色的?盔甲被一层层血垢染得发黑,在那几年里也算家常便饭,但他还不至于拥有收集他人手指的?癖好——他喜爱舔舐她的?手指,只是因为喜爱她。
“脚趾头也不行。”映雪慈蹙眉:“也不能?不让他们吃饭,不让他们喝水,不可以打他们,不可以侮辱他们。”
慕容怿静静听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沉沉地注视着她,“映雪慈,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是开?慈幼院的??”
映雪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被箍向了他的?怀里,慕容怿将她按在怀中?,大手压得她动弹不得,闲情逸致的?拌嘴过后,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展露他真正的?主导权。
“这儿是西苑,你应该听说过。从皇宫到?此处,需要一个半时辰,你从今日起住在这儿,朕每日戌时过来,这里的?吃穿用度只会比宫中?更好,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告诉他们,没有人敢怠慢你。”
映雪慈心头一酸,眼泪险些?掉出来,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他瞧见她脆弱的?模样,紧紧抿着泪花,手掌攥着他的?衣襟,额头却?慢慢的?,慢慢的?滑落,无力?抵住了他的?肩膀,“……那我算什么?”
慕容怿眉头紧锁,听见她在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你把我关在这里,我算什么呢?”
“你的?弟妹?你的?禁脔,还是你的?宠——”
“你是朕钟爱的?妻子。”
慕容怿果断地打断了她剩下的?话?,“没有其他。”
她的?身子一直在颤抖,再也没有说话?,他抚着她的?背,指腹掠过她瘦弱的?蝴蝶骨,手掌一点点地用力?,直到?完全掌握她的?身体,心头那块缺失的?肉,才像找了回来,填满了鲜血淋漓的?缝隙。
他寻到?她的?唇,在她凌乱的?黑发里浅浅的?亲吻她,“不是说好重?新开?始吗?就当这儿不是西苑,是辽东的?卫王府,今日你第一日嫁给朕,朕知道你害怕,朕会好好待你,视若珍宝,朕在这儿不是皇帝,是卫王,你是我唯一的?妻子,还做王妃,好不好?”
他感?受到?她急急坠落的?眼泪,心头一痛,映雪慈抬起了头,她满眼都是对他的?不可置信,颤着唇道:“你疯了。”
这种?陌生而抵触的?目光,如刀子般扎进了他的?心脏,慕容怿的?目光缓缓地变冷,痛到?极致,也就无谓了,“是,朕是疯了。你心里不也早就将朕当成了疯子?”
他仰头望着她,轻狠地道:“你怎么看?待朕都无妨,只要别离开?朕,留在朕的?身边,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映雪慈在泪光中?嗤笑出声,“你这样和慕容恪又有什么差别?”
慕容恪,他最看?不起的?,最鄙夷的?兄弟。
他难道不知道吗?
早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已?经深陷泥泞了,哪怕明知可耻而卑劣,却?也面无表情地做了。
慕容怿扯了扯唇,眼睫下的?目光阴鸷一片,“朕起初也以为朕和他不一样,可是溶溶,朕低估了对你的?决心,从爱上你那一刻开?始,朕就已?经和他没有区别了。”
他自嘲地,唇边浮现出一缕冰凉,“哪怕是用朕最不耻,最不屑的?手段,也想留住你,你恨朕也好,怨朕也罢,怎么样都可以。”
不要离开?。
不要形同陌路。
慕容怿抱着她,却?依然觉得心头空寂,短暂的?失而复得的?极乐之后,他面临的?是莫大的?茫然和隐隐作痛,他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呓语,“那就恨朕吧。哪怕是恨朕也可以,朕不想和你没有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