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能带我去酒店吗?薛警官的意外到来 神豪,从每日事件开始
一个念头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杨兴全身,让他残存的酒意都醒了大半——她该不会是想找个僻静地方,噶我腰子吧?
这不能怪他以恶意揣度人。深夜、陌生、女司机、绕路、自己还处於半醉状態……这组合起来,简直就是社会新闻里標准的前置剧情。
但隨即,他又迅速否定了这个过於惊悚的猜测。薛孟夏是交警,是公职人员,身份背景相对透明。
而且上次高架事件,她虽然严肃,但行事公正,最后那句提醒甚至带有一丝善意。这样的人,会鋌而走险做那种事?概率太低。
那么,她绕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拖延时间?还是在观察什么?或者……她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需要在一个相对“漫长”的行程中,寻找机会说出来?
想到这里,杨兴心中的警惕並未放鬆,但好奇和探究欲却占据了上风。
他决定以静制动,看看这位薛警官到底想做什么。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不再假装闭目养神,而是目光平静,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落在了前方驾驶座上那个高马尾的背影上。
车內灯光昏暗,只有仪錶盘和各色按钮发出幽微的光芒,勾勒出薛孟夏专注开车的侧影。
她的坐姿很正,肩膀挺拔,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分明,用力均匀,显示出极好的驾驶习惯和一丝不苟的性格。
从杨兴的角度,能看到她一小部分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又像是在为什么事情下著决心。
她的侧面,在昏昧的光线下,褪去了执勤时的凌厉,反而显出一种別样的沉静,甚至……带著点倔强的脆弱感?
杨兴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弄得有些失笑。
脆弱?这个词跟薛孟夏似乎完全不搭边。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目光不算炽热,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专注。
他没有说话,只是观察,试图从她细微的动作和神態中,解读出隱藏的信息。
起初,薛孟夏似乎並未察觉,或者说,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绕路”和內心的挣扎上。
但渐渐地,后方那道持续存在的、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让她开始感到如芒在背。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掠过她的后颈,扫过她的肩膀,停留在她握著方向盘的双手上……那目光不像寻常醉汉的浑浊猥琐,也不像登徒子的轻浮调笑,而是一种……冷静的、分析的、仿佛要將她从外到里看个通透的审视。
这种被无声观察、被默默评估的感觉,让薛孟夏极其不適,內心不受控制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和烦躁。
她討厌这种被当成“研究对象”的感觉,更討厌背后那人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姿態。
他明明是个需要被送回家的醉鬼,凭什么用这种眼光看她?
她的下頜线不自觉地绷紧了,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通过后视镜,她飞快地瞥了杨兴一眼,正好对上他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目光。那一刻,薛孟夏几乎要控制不住斥责的衝动,想让他转过头去,不要再看了!
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力压抑的怒意和屈辱,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只是脚下的油门,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几分,车速微微提升,仿佛想儘快结束这令人煎熬的行程。
车厢內的气氛,变得诡异而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衬托著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
就在车子即將驶出这片绕行区域,快要接近主干道时,一直沉默的杨兴忽然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虚弱:“薛警官……不好意思,能不能……改个地址?我……我有点想吐,头晕得厉害,可能撑不到家了。前面不远好像有家白玉酒店,麻烦你送我去那里吧,我开个房休息一下。”
这个要求突如其来。
薛孟夏猛地踩了下剎车,车子微微一顿。她透过后视镜,惊疑不定地看向杨兴。
只见他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一些,眉头紧锁,一手捂著额头,一手按著胃部,看起来確实很不舒服,像是强忍著呕吐的欲望。
去酒店?
这个提议让薛孟夏的心猛地一沉,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最高。
一个醉酒的男人,要求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送他去酒店……这其中的暗示和风险,不言而喻。
“你……”薛孟夏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迟疑和抗拒,“不能坚持一下吗?很快就到你小区了。”
“不行……真的不行了……”杨兴的声音更加虚弱,甚至带上了一点痛苦的呻吟,“再开下去……我肯定吐你车上……抱歉……”
他提到了“吐车上”,这似乎击中了薛孟夏的某个软肋。
她看著杨兴那副“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车內乾净整洁的环境,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纠结和挣扎。
送他去酒店?这无异於羊入虎口。
不送?万一他真吐在车上,不仅难以清理,而且把他这样一个看似醉得厉害的人独自扔在路边或者小区门口,似乎也有些不近人情,甚至可能存在其他安全隱患。
內心的天平剧烈摇摆。
一方面是对潜在危险的恐惧和本能抗拒,另一方面是残存的职业责任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或许是今晚主动提出送他时,就已经埋下的某种“预期”或“决心”?
犹豫了足足有一分钟,在这期间,杨兴又適时地发出了几声压抑的乾呕声,演技逼真。
最终,薛孟夏像是耗尽了所有挣扎的力气,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