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缺龙珠,李府诡域 识別万物,但时间线却紊乱
翌日。
晨光微熹。
车夫裹紧身上的粗布衣,轻轻甩了下鞭梢,在稀薄晨雾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鞭哨。
方修慵懒斜靠在驴车最前方,没事来两口蜜饯果仁当零嘴。
父母坐在后方,清点著从家中带出来的物件,时不时懊恼著忘记把什么也一同带上了。
赵二虎目光不舍,凝望著身后逐渐远去的天青镇,一只手搂著正在打盹的大黄,另一只手不停抹著面颊簌簌掉落的小珍珠。
昨日,方修顺利解决了,王大婶母子的问题。
並郑重向,王大婶做出承诺,以后会將二虎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照料,让她不用担心,只需要好好休养身体。
而之所以带著大黄,是人生第一次离开天青镇的二虎,小心翼翼提出的请求。
將大黄送给修哥养在家中,等自己想家的时候,还可以去那里看看它。
对於这个请求,王大婶当即严词拒绝,本来就已经够麻烦方家了,现在又多了一条狗,实在是太无礼了。
不过方修却笑眯眯应允了下来,说他求之不得。
饲养未来的吞日神君,想必是极其有趣的一件事。
正好调教调教大黄,让它將来不会沦为被女妖背叛,悲剧惨死的舔狗。
一颗圆润的小脑袋,从方修胸口衣襟探出。
正是吸收完妖丹之力,自沉睡中醒来的小真龙。
“来,给你!”
阿真她从口中,吐出米粒大小的残缺真龙宝珠。
【一颗完美无缺的真龙宝珠,除了年延益寿、滋养肉身的效用外,与之血契者还可催动龙珠,使用部分真龙之力,將身躯龙化,短时间实力暴涨(9258年前)】
犹记得,与阿真在落龙岭初次相识,见到这枚真龙宝珠。
它的词条,正处於残缺状態。
方修当时急著將蕴含月兔女皇、妖丹之力的龙珠,归还给阿真吸收,也未曾太过在意。
现在,刷出了近万年前的完美词条。
还多出了,一个身躯龙化的手段。
简单用衣袖擦拭两下,將龙珠吞入腹中。
方修看向自己的【功法】一栏。
多了个未命名的功法。
【(未命名功法):可在短时间內令身躯龙化,能够驱使的真龙之力多寡,取决於肉体承受上限。解除龙化状態后,体型会恢復正常,但会陷入一定时间的虚弱状態】
他隨便將之命名为《化龙变》。
若是当初,迎战血肉神教的老登。
拥有这样的爆发功法,或许根本不用通过食补,就能正面乾死大残的对方。
但是极度残缺状態下的真龙宝珠,並不满足施展《化龙变》的条件。
得看词条刷新,具有一定的隨机性。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也算是多了半张,看脸的底牌了。
“阿真,吸收了妖丹之力后,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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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藉真龙血契的存在,方修用意念与她沟通询问。
“非常之好!短短三日,便抵得上十年苦修!”
阿真情绪高昂,充斥著对方修的感激:“可惜吾现在的身躯太过孱弱,那妖力也太过驳杂,接下来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將之彻底淬炼吸收!”
“那你好好努力,等身体恢復了,我再给你弄点好东西,管够!”方修大方应允道。
只希望她能够儘快强大起来,將龙珠温养修復完美,同时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小真龙阿真,十分感动:“竟对吾如此之好!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是吾之大爹,只是你不小心忘了?”
“……”
实在没见过,这样上赶著认爹的。
……
……
从天青镇,前往兴元城。
快马加鞭需要一个多时辰,而乘坐速度慢许多的驴车,则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这也是方修一行人,大清早就出发的原因。
驴车一路晃晃悠悠,碾压在官道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行至正午时分,天空高悬的旭阳愈发炽烈,將地面都烤得升腾起缕缕热浪。官道两侧的草木也无精打采地耷拉著。
“一直赶路身体也吃不消,路边有户院落,我们去那里购买些热乎吃食,稍作歇息再继续上路吧。”
方母见到驾车的车夫,在正午高悬的旭阳下,后背衣衫被汗水浸湿。
巧恰看到道路边不远处,显现出一栋宅院的模糊轮廓,主动开口提议道。
靠著车厢刚刚睡醒的方修,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於是车夫应了一声,轻拉韁绳,驱使著略显疲惫的驴子,车轮碾过乾燥的浮土,朝著那宅院的方向驶去。
来到近前。
眼前是一栋占地颇广、气派不凡的宅院。
两扇厚实的朱红漆面大门,在正午灼目的阳光直射下,反射出刺眼夺目的熠熠光彩,红得有些晃眼。
门前两侧,稳稳矗立著两尊石料上乘、雕工精细的镇宅石狮,姿態威猛,狮口大张,露出尖锐獠牙,眼神凶狠地瞪著前方过往的一切,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森严气息。
比起方修曾深夜登门拜访过,全府上下整整齐齐的赵家,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人吗?討碗水喝,买些吃食!”
驴车在朱红大门前停稳,车夫率先跳下驴车,走上前叩了叩紧闭的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门內都静悄无声,无人回应。
就在眾人以为府中无人时,伴隨“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大门从中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靛蓝粗布家僕短衫、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从那条狭窄的门缝中探出头来。
他身形单薄,麵皮微黄,眉宇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嘴角仿佛天生下垂,整张脸都刻满了“苦大仇深”四个
他目光扫过眾人,表情微微一怔,隨后立马板著脸,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极其不耐烦道:
“哪里钻出来的乡下土包子?也不看看你们身上这透著一股子穷酸气的腌臢衣服!我家主人金贵得很,可不稀罕你们那点破铜烂鈿!赶紧的,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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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车夫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终却只是抬起粗糙的手背,尷尬地抹了抹鼻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生气。
一是早已习惯了乡野之人进城时,惯常遭受的这等白眼与轻慢。
二是根本不敢,招惹这样的高门大户,表露出任何生气的情绪。
这便是小人物,长久以来的生存法则。
“这人怎么这样,不卖就不卖嘛,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呢!”
年仅十一岁的赵二虎忿忿不平,小脸涨得通红。大黄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愤怒,附和著对紧闭的大门“汪”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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