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他,是爱著她的吧?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因为啊,咱们那位光风霽月的沈大人,为了这点『小事』,隔天就让他父亲,沈大学士,亲自在衙门里,『提醒』了黄侍郎一句。”
说到此处,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张敏芝眼眶滑落,划过她精心描绘的脸颊。
这泪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极致的痛心与不甘淬炼出的毒汁。
“他是天上的明月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却异常清晰。
“无论相貌、学识、才干,还是人品风骨,皆是世间头一份的难得。
谢悠然……谢悠然那样的乡野女子,她如何配得上?她凭什么?!”
尾音骤然拔高,又迅速跌落,化为无力的呢喃。
“可他……他竟然为她,为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娘家,费尽这样的心思,这般周全地维护……”
张敏芝的目光死死锁住柳双双骤然收缩的瞳孔,像最后的审判,问出了那个她自己心中早有答案、却非要借他人之口再凌迟自己一遍的问题:
“他,是爱著她的吧?所以,连她那不成器的哥哥……都如此抬举。”
张敏芝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又烧得通红的铁签,精准无比地攮进了柳双双的心臟最深处。
不是利落的刀锋划过,而是缓慢、凶狠地穿刺、搅动,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钝痛和灼烧感。
她可以接受黄仁义。
接受这个烂泥扶不上墙、被京城闺秀圈暗中嗤笑的紈絝子弟,成为她此生名正言顺的夫君。
她告诉自己这是命。
她可以接受自己往后漫长的余生,將与沈家,与表哥,彻底割裂,形同陌路。
她用“出嫁从夫,各安其家”来麻痹神经。
她甚至,在无数个辗转反侧、啃噬內心的夜晚后,勉强接受了表哥娶了谢悠然的事实。
她反覆在心里构筑一道又一道脆弱的屏障来安慰自己、麻痹自己。
“表哥是光风霽月的谦谦君子,是世间最重责任、最讲礼法规矩的人。
他娶谁,並非出於本心,更多是家族需要、时势所迫。
所以,无论谁成了他的妻子,出於责任与涵养,他都会给予尊重和体面,相敬如宾地过下去。
谢悠然?
是她运气好,撞上了冲喜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靠著卑劣的算计和强硬的手段,抢先占了个名分罢了。
她得到的,只是一个『沈夫人』的空壳,表哥的心……表哥的心绝不会在她那里。”
这个念头是她溺水时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表哥怎么能爱上她呢?
表哥那样清风朗月般的人,眼中怎会映出那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影子?
绝无可能!
这是她精神世界最后的堡垒,是她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与骄傲的基石。
她將它封存起来,拒绝任何审视,拒绝任何触碰。
然而此刻,在她一生中本该最“喜庆”、最“崭新”的开始。
她的洞房花烛夜。
张敏芝,亲手撕开了她新房的红绸,也狠狠撕开了她自欺欺人的偽装。
张敏芝不是暗示,不是猜测,而是戳穿了她。
那句“他,是爱著她的吧?”那些被理智强行压下的细节。
在脑海中一一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