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章 隨师赴险  巫仙之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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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像最薄的绸子被撕开的尖啸声直接在脑子里炸开!以破裂点为中心,狂暴的、顏色诡异的能量乱流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苍白的空间撕裂闪光、墨绿的腐蚀性能量束、暗紫的精神干扰波纹……瞬间混成一场小范围却足以要命的虚空风暴,把王彬垣连人带舟彻底吞了进去!

流云舟的护罩连一息都没撑住,哀鸣著碎了。舟体被巨力撕扯翻滚,王彬垣只来得及全力撑开“土幕回春”护住自己,就觉得天旋地转,恐怖的撕裂感和各种负面能量疯狂衝击著肉身与神魂。

危急关头,他隱约感觉到——在这片新生的混乱风暴能量里,居然混著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无比熟悉的锋锐气息。那是《太虚观想法》修到极高深处、且带著一股决绝剑意时,才会留下的独特神识印记。这印记,好像已经在这片空间存在很久了,是被这次风暴从某个角落重新激出来的。

“是师尊当年留下的痕跡?!”

王彬垣心头一震。

几乎就在这念头闪过的下一剎那——

前方风暴更猛的地方,一道略显急促却依旧沉稳的声音穿透混乱的能量嘶鸣,清晰响在他耳边:

“定神!左移三丈,灵力聚顶!”

是师尊范增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模糊的青色身影以快得难以理解的速度,无视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像瞬移般出现在他不远处。那身影有些虚幻,显然不是本体全部力量,但动作精准无比——只见他並指如剑,朝风暴中几个能量剧烈对冲的节点虚点数下!

“太虚点星,定!”

几点微不可察的星辰般光芒没入风暴,那一小片区域的狂暴能量竟然出现了极短暂的凝滯和紊乱!

就在这凝滯的瞬间,青色身影已闪到王彬垣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低喝:

“走!”

王彬垣只觉一股柔和却浩大的空间之力裹住自己,眼前景象疯狂倒退、扭曲,下一刻,已被带离了那片恐怖风暴区,落在一块相对稳定、飘在虚空中的巨大陨石背面。

脚踩实了地——虽然是石头——王彬垣还有些惊魂未定,扭头看向救自己的人。

正是去而復返的范增。

只是此刻的范增,脸色比在太虚殿时更苍白,气息也有些乱,眼里满是惊怒、后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

“胡闹!” 范增鬆开手,眉头紧锁盯著他,声音压著怒气,“谁让你跟来的?!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那『空间薄膜』是这儿特有的陷阱,元婴中期不小心触发都可能重伤!你竟敢一个人追到这种地方?!”

王彬垣顾不上解释,急著问:“师尊,您没事吧?刚才风暴里……”

“那是为师当年第一次探这儿时,跟禁制守护交手留下的剑气残念,被你这冒失举动引动了。” 范增没好气地打断,但语气里的怒意已消了大半,换成了深深的无奈和担忧,“罢了……你既然来了,还触动了为师当年的痕跡,大概也是天意。”

他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王彬垣:

“你这孩子……脾气太倔。为师留那些东西,就是怕万一。你倒好……”

“师尊,”王彬垣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迎上范增的视线,“您的路,弟子或许看不清全貌,但您决意独自赴险、甚至可能不再回来的心意,弟子感觉得到。太虚峰需要的,是能带著它往前走的峰主,是一个活著的师尊,不只是一枚信令和几枚玉简。弟子既入太虚门下,受您传道授业、竭力庇护之恩,今天您有难处,弟子怎能安心坐在峰里,只顾自己清修?”

范增怔怔看著他,眼里的严厉渐渐化开,最终变成一声长嘆——那嘆声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放下部分重担后的释然。

“你……唉,算了。事到如今,瞒你也没用。既然你跟来了,就一起走吧。只是前头的路,比你想像的更凶险,你要有准备。”

他示意王彬垣坐下调息恢復,自己则望向远处那片混乱的虚空迴廊,低声说道:

“这深处,藏著一座上古留下的『幻心祭坛』。那东西不是正道之物,也不是寻常魔道——据残存典籍推测,可能跟某个早已消失、专修心魔和虚实变幻的古老道统有关。祭坛本身,就是件诡异莫测的法宝,或者说……陷阱。”

“它能照出入侵者心里最深的恐惧、执念、渴望,然后扭曲、放大、甚至变成真的,弄出足以乱真的幻境和心魔。更麻烦的是,这些幻境心魔不全是假的——它们常跟祭坛的力量结合,引动虚空里的混乱能量,变成实实在在的攻击。虚虚实实,防不胜防。”

范增眼里闪过一丝痛色:

“当年,为师元婴圆满,心气高,和几位同道发现这儿,想探探奥秘,找突破化神的机缘。结果不知深浅,冒失闯进了祭坛的影响范围……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为师道心受创,遭心魔反噬,根基受损,修为跌落。要不是靠著太虚秘术强行斩断联繫逃出来,恐怕早魂飞魄散,或者变成沉沦幻境的活死人了。那几位同道……都没能出来。”

他看向王彬垣,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这祭坛,是心障,也是为师道途上没斩断的『因果』。几百年来,它的阴影一直绕在我心里,阻碍我恢復道境。最近,我感觉祭坛波动有异常,像是到了周期活跃的时候——这是彻底了结这事的唯一机会。但这趟太凶险,说是十死无生都不为过。为师本来不想牵连別人,尤其是你……”

王彬垣听得心神震动——原来师尊当年竟遇上了这么诡异凶险的东西。

他沉声道:“师尊,既然知道凶险,更该一起应对。弟子虽然修为尚浅,但对神识运用、符器阵法还算有些心得,或许能帮上忙。请让弟子跟您一起去。”

范增看著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很长时间。

终於,他缓缓点头。

“好。你我师徒,就再闯一次这『幻心绝地』。但一切得听我安排,绝不能擅自行动。”

等王彬垣调息完毕,两人不再耽搁。范增在前引路——他对这片区域显然比星图上標的更熟,带著王彬垣在错综复杂的空间碎片和能量乱流中穿梭,避开了好几处隱藏的危险。

不久,前方出现一片更混沌的区域。那里的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又勉强粘起来,满是扭曲断裂的映像,隱约能看见一些残垣断壁的虚影在里头闪烁。强烈的、让人心烦意乱的低声絮语隱隱传来,直往神魂里钻。

“到了,祭坛外围的『迷心幻域』。” 范增停下脚步,神色极其严肃,“这儿空间错乱,还有禁制残留,加上祭坛散发的惑心力量瀰漫。得稳住心神,同时开出一条路。”

王彬垣点头,毫不犹豫祭出几件符器。先是“定空罗盘”,激发后悬在头顶,散发柔和银光,努力抚平周围紊乱的空间褶皱,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安全区”。接著拋出几十枚特製的“清心寧神符”——符籙化成淡淡金光,绕著两人飞舞,形成一层防护,削弱那无孔不入的惑心低语。

范增见状,眼里掠过一丝讚许。他並指立於胸前,口中低诵,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飘渺锋锐。

“太虚破妄,剑指玄关!”

併拢的双指骤然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却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的空间波纹激射而出,精准点在前方那片扭曲映像中几个看似毫无规律、却在“真知”辅助扫描下被王彬垣提前標出的能量节点上!

“噗、噗、噗……”

轻轻几声,像气泡破了。那几个节点应声碎裂,前方扭曲的影像剧烈晃动,出现了一条短暂的不稳定通道。

“走!” 范增低喝,率先踏进。

王彬垣紧跟上去,同时操控“定空罗盘”尽力维持通道稳定,各种防护符籙光芒大放。

师徒俩配合默契——范增以精纯的太虚剑诀点破一个个禁制关键,王彬垣则以符器阵法稳定环境、提供防护、辅助定位。两人像庖丁解牛,在这片混乱危险的幻域中艰难却坚定地前进。

不知闯过了多少重扭曲的空间屏障和惑心幻影,击碎了多少隱藏的禁制陷阱——当范增最后一剑点破一道尤其厚重、布满狰狞魔纹——显然是后来玄阴宗等魔道试图探索时加上去的——的屏障时,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像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膜,进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个位於巨大地底——或者说虚空夹层——的、难以想像有多广阔的溶洞。洞顶高悬,垂下无数散发幽光的钟乳石,照亮下方。空气——或者说能量场——里瀰漫著一种古老、寂静、却又让人心悸的气息。

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平台。平台由某种暗红色的、像浸透了乾涸血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扭曲繁复、充满不祥意味的符文。这些符文大部分古朴晦涩,属於那个湮灭的古老道统,但里头又掺了许多后来覆盖上去的、风格迥异的魔道符文——让整个祭坛显得更加邪异混乱。

祭坛静静立在那儿。没有光,没有声音,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吸走魂魄的引力。

祭坛周围的地上,零星散落著一些东西——早已失去光泽、甚至残缺不全的法器碎片,还有……一些姿態扭曲、早已化成枯骨的遗骸。有些骨头上还留著挣扎的痕跡,好像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抵抗著什么。

这里,就是“幻心祭坛”的核心所在。

范增和王彬垣站在溶洞边缘,望著那座沉寂却散发著无穷压力的巨石祭坛,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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