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铜镜明心,一气呵成(求票、求追读) 红楼之权天下
“今日第一堂课,不读四书,不教五经,诸位以这面铜镜为题,写一篇文章吧。”李宗周道。
徐彪佳问道:“可限体裁?”
“八股吧,你们几个都是要参加科考的,当是以八股为主。”李宗周道。
第一堂课就考试?
李泽微微吐槽。
他微微闭眼,开始思索。
他虽然脑子好使,但八股文是从未做过,一时有些漫无头绪。
片刻后,其余六人,包括徐彪佳皆已伏案动笔,他依然在思索。
李宗周负手在桌案间走动,来到李泽身边时,问道:“可有困难?”
李泽闻言抬头,正要说话,突然看到桌案上铜镜中反射出的李宗周的侧脸,灵光一闪,“老师,弟子有了。”
说著便伏案动起笔来。
李宗周没有离开,而是看著李泽书写。
他收下的七个弟子中,最重视的就是李泽和徐彪佳两个最小的,其中又以李泽为重中之重,因为这小子有些邪门。
传统八股文的格式十分严谨,分为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个部分。
李泽首先破题:“镜之为物,所以鉴形;铜之为器,足以昭德。夫铜镜者,外映万象而內蕴精光,犹君子之明明德於天下也。”
李宗周看的目光一闪,倒不是李泽的破题有多好,而是这笔字……
李泽上辈子书法便是极好,临摹过许多名家,如于右任、赵朴初、陆维釗等,已是自成一派。
穿越后身体素质得到大幅度提升,手更加稳,手指更加灵活,这一笔字沉雄其本,飘逸其形,將上辈子气势磅礴、自由烂漫的独特书风发挥到了极致。
对於一篇文章来说,字跡就是“顏面”,赏心悦目的卷面能让观者更有读下去的欲望。
李宗周便是如此,他站著不走了。
紧接著的承题,李泽写道:“尝谓镜之明,非独照衣冠之正,实可征人心之邪。铜镜歷经磨洗而不改其性,譬若圣贤遭逢困厄而不易其操。”
隨后便是起讲:“且古之制器尚象者,岂徒眩目哉?昔轩辕作镜,商周铸鼎,皆欲使万民观物而自省。今夫铜镜悬於高堂,贫者见其陋,富者见其奢,智者睹其明,愚者昧其光。是故镜无偏照,隨人自见,犹天道之无私,唯人自召耳。”
李宗周看到此处,思维总算从李泽的一笔好字中拔出来了,微微点了点头。
中规中矩。
李泽则是觉得文思如泉涌,接下来的“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一气呵成。
“吾观秦汉铜镜,铭文常鐫“见日之光,天下大明“,此非独器物之饰,实寓王道之思。镜之体用,其义大矣!
其体也,金精火炼,百锻方成。熔五行之秀,聚天地之英。
其用也,尘垢不掩其辉,岁寒不改其色。昏晓可辨媸妍,毫釐能分曲直。
桀紂之镜照四夷而亡,以其饰琼台而迷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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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之镜悬陋室而兴,以其纳諫諍而明得失。
故镜之明晦,关乎国之存亡;铜之冶铸,系乎道之显隱。
昔太宗以三镜为鑑,谓铜可照形,史可照事,人可照心。
今学者当以圣言为镜,观《论语》如拭尘,读《春秋》若磨洗。
使心如止水,则万象毕现;德若精铜,则万邪莫侵。
嗟乎!铜镜易蚀,以药石可磨;心镜易昏,非诗书不莹。
愿天下之士,皆怀冰壶之澈,抱金鉴之明,则家国之道,如日月之经天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