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虎皮 苟在武道大器晚成
那独特的质地和顏色,除了几家武馆弟子,没人会穿。
赖三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小眼睛里的光芒从贪婪瞬间变成了惊愕、恼怒,最后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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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清清楚楚,方寒怀里抱著的,就是威远武馆的练功服,这小子竟然真的进去了?!
“妈的!”赖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脸皮涨得发紫,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猛地扭头,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走!真他妈晦气!”
旁边一个精瘦的跟班还一脸迷茫,小声问道:“三哥,咋了?那穷小子身上没油水?可他…”
他还没说完,赖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蠢猪!眼睛长腚上了?!”赖三气急败坏地指著方寒抱著衣服的背影,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见他怀里那身皮没?威远武馆的!都他妈穿上了,那钱还留得住吗?!”
那跟班捂著头,这才恍然大悟,看著方寒已经快要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再看看赖三阴沉得快滴出水的脸色,再不敢吱声。
赖三最后又恨恨地瞪了一眼方寒消失的方向,带著浓浓的不甘和无奈,转身消失在污浊的巷子深处。
方寒的脚步並未停顿,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赖三那精彩的表情。
但他的脊背挺得更直,抱著练功服的手臂收得更紧。
怀中的布料带著白天浸染的汗水余温和淡淡的草药味,轻若鸿毛,却又重逾千斤。
这身衣服刚刚出现,尚未上身,就已替他嚇退了最直接的覬覦。
力量尚未拥有,这身份本身,在这混乱的外城,已经是一层无形的鎧甲。
时间流逝。
日子如同青石县污浊河水里漂浮的树叶,缓缓漂过。
每一天,天未亮透,方寒便已起身,灌下一瓢凉水压下轆轆飢肠,告別眼中忧色未散却多了丝希望的胡芸,快步走向威远武馆。
演武场上,无论寒暑晴雨,总能看到方寒的身影。
他牢牢钉在那根早已熟悉纹理的矮桩前,在马大元日復一日、细致入微却从不厌烦的教导下,重复著那看似简单至极、却艰难无比的不动如山桩。
“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松腰…沉胯…重心沉下去,脚掌抓地!根要扎稳!呼吸要深长均匀!”
马大元的声音依旧洪亮耐心,如同刻在方寒脑海里的烙印。
最初几天,每一个黄昏,那碗深褐色的壮骨活血汤都是他炼狱煎熬后的唯一救赎。
汤药入腹,那神奇而精准的暖流总是如期而至,修復著撕裂的肌肉纤维,
化解著深入骨髓的酸痛,如同清泉在夜幕下悄然滋润著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每每这时,他都无比感激那十两银子换来的这一碗汤。
更神奇的是,他发现汤药的效力不仅在於疗伤祛痛。
往往第二天清晨醒来,前一日的疲惫酸痛竟真的荡然无存。
身体仿佛经歷了一场无形的洗涤与修復,再次变得精神抖擞,甚至隱约感到筋骨比前一日更加坚韧了一丝。
这药效,当真是武者打熬根基的无价之宝。
在马大元的示范和讲解下,方寒对於不动如山桩的领悟也在缓慢而坚定地积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