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月之期 苟在武道大器晚成
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却又始终被一层坚韧的、无形的隔膜牢牢包裹,不得突破。
他像是站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清晰地听到了门后世界的动静,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门锁。
这天,演武场上瀰漫著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息。
一个名叫孙涛的弟子,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他比方寒早一周尝试突破石砾境,却最终卡死在那一步之外。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黯淡。
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彻底抽空,步履虚浮,被两个平日里交好的弟子默默搀扶著。
眾人目光复杂地看著他们走向武馆大门。
齐威站在厅堂门口,面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只在孙涛经过时,微微点了下头,眼神深处是习以为常的神色。
孙涛脚步顿了顿,最终没回头,消失在门外,背影萧索。
一个未能突破的武道种子,黯然退场。
“又是一个月期满失败的……”
一个略显低沉的嘆息声在不远处响起,出自一个已经突破石砾境不久的师兄。
他身边站著的正是李宏、赵延和孙师姐等完成了一次气血突破的。
几人看著孙涛消失的方向,神色淡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十一个月才堪堪圆满气血,再扣掉稳固的二十天,真正尝试突破的时间本就只剩十天出头。潜力早已耗尽了。”李宏摇摇头,点评道。
他天赋比孙涛强得多,一身实力已经接近石肌境,说话带著过来人的经验。
赵延轻哼一声,补充道:
“齐师常言,机缘时限皆是自身积累体现。破不了,便是无缘强求不得。
即便最后运气好突破,也如沙中筑屋,根基不稳,潜力近乎耗尽,未来石肌境几乎无望。”
这话语清晰地传入附近弟子耳中,带著难以辩驳的残酷。
有个和方寒还算聊得来的,名叫姜韩的师兄,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一角。
方寒正盘膝坐在地上,仔细地涂抹著那深褐药液,双拳紧握,皮肤下隱隱泛出不正常的红。
眉头因痛苦而微蹙,汗水顺著鬢角滑落,但他的呼吸却始终保持著不动如山桩所特有的深沉和韵律。
他收回目光,轻声道:
“方师弟也满二十日了。看他这熬炼的模样,比孙师弟当初倒是好上几分,不知能否成功。”
“石砾是分水岭,一步一天地。”孙师姐孙婷总结道,语气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优越,
“他根骨本就只比常人略强,十个多月才圆满,气海之底蕴怕是也有限。强撑苦熬,不过……徒耗心力罢了。”
她並未直接断言方寒失败,但那话语间透出的潜台词与隱约的轻蔑,已表露无疑。
在孟康耀眼的光芒下,方寒这种苦苦挣扎的庸才,实在难以引起太多正面关注。
场中还有三四名处於突破期的弟子,闻听这番对话,脸色愈发灰败,动作也不由得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焦躁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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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角落里的方寒,对这一切充耳不闻,或者说,心湖波澜不惊。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气血的变化。
每一次药力的渗透,每一次拳意的牵引,每一次桩功的运转,都让那层包裹著新生气血的无形膈膜微微震颤、变薄。
体內那股温热沉重之感越来越清晰真切,仿佛沉睡的巨龙在厚重的冰层下舒展筋骨。
这种持续稳定的积累,是旁人无法感知的。
二十天煎熬,非是徒劳。
冰层將裂,只待那最终的蓄力一击。
他缓缓睁开眼,无视那些夹杂著惋惜、漠然或隱含轻视的目光,看向自己那双涂满深褐药液、如同被火淬炼过的手掌。
大器晚成的天赋,如同涓涓细流。
不显山露水,却在时光的磨洗下,正悄然改变著他內在的根骨。
距离满一月尚有十日,他胸中那份久经磨礪的沉静。
以及大器晚成持续带来的微小却坚定的提升,让他拥有著外人无法想像的九成胜算。
“火候差不多了……应该就是……这几天里了。”
方寒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破茧那一刻的景象。
他重新闭上眼,心念沉入体內那仿佛要沸腾的熔炉之中,积蓄著最后、最为磅礴的力量。
……
翌日,清晨。
微风吹过演武场,捲起地面细尘。
清晨的威远武馆,弟子们沉默著进行每日必修的不动如山桩。
方寒稳立如石,桩架深蕴磐石拳意。
这二十日的苦修,每日一次地煞火种药油辅助下的气血叩关,让他双拳內蕴含的力量几乎要破体而出。
一旁刚刚完成一轮站桩的林晟,抹了把汗,走近方寒身旁,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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