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李癩——死! 苟在武道大器晚成
黑色的厚布贴身勾勒出他日益雄健的身形。
经歷昨夜的血与火,这份雄健更添了几分冷硬的轮廓。
他推开家门,走入青石县外城那依旧混乱破败的街巷。
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清晨挑著担子去赶集的老农,远远看到方寒走来。
尤其是那身醒目的玄黑劲装,以及衣服下隱隱透出的魁梧身形和沉凝气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拘谨惶恐。
他慌不迭地將担子儘可能往墙根靠,自己也几乎贴著墙壁,低下头,不敢直视。
只待方寒走过才如蒙大赦般匆匆挑起担子小跑离开。
两个倚在墙角无所事事的青皮混混,原本还在嬉笑。
瞥见那身黑衣和其主人冰冷的视线扫过,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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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缩进了更深的巷子阴影里。
曾经需要大哥方岳黑虎帮名头才能让赖三之流略有忌惮的年轻苦力。
如今仅凭这身黑衣和他本身散发的气息,就足以让路人纷纷避让,眼神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敬畏和本能的自保。
在青石县外城西区,黑衣代表著力量,代表著秩序之外的残酷规则。
而穿得起这身黑衣的,都是能徒手裂石的武者老爷。
方寒步履沉稳,穿过变得宽敞许多的街道,走向威远武馆。
推开那扇厚重的枣木大门,演武场上的情景也大不相同了。
许多灰衣弟子正在做著晨练前的准备,搬石锁、踢腿热身。
当那身崭新的黑色身影踏入场地时,原本有些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投射在他身上,有羡慕,有惊讶,有敬畏,甚至有几丝不易察觉的妒忌。
那些曾与他同为灰衣弟子,並肩站桩的师兄弟们,此刻的態度变得复杂而客气。
原本可能会有的隨意招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点头,微微侧身让路,以及压低声音的议论。
“方师兄…”
“石砾境了…”
“真快啊,熬出头了…”
这些细微的变化方寒尽收眼底,心中並无波澜。
武馆就是这样,实力为尊。
这时,人群中走过来一人。
魁梧的身材,爽朗的笑容,正是大师兄马大元。
他看著方寒身上的黑衣,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方寒的肩膀:
“好!方师弟!终於跨过这道坎了!这身黑衫穿著精神!”
蒲扇般的大手拍的方寒肩膀砰砰作响,力道十足却带著真诚的祝贺。
另一边角落传来噼啪作响的算盘珠声。
四师兄姜韩正坐在一张小桌后处理著武馆的帐目,闻声抬起头。
他身形不算特別壮硕,却结实精悍,穿著同样镶著金边的黑袍——那是石肌境的象徵。
他冲方寒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熟悉的虎牙,晃了晃手里的算盘,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专注於他的帐本了。
姜韩算是武馆里除了马大元外,少数对方寒態度一直还算平和的核心弟子。
而在演武场另一侧,气氛则截然不同。
以新晋天才孟康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
孟康身著华服,並未做太多晨练,只是抱臂而立,俊朗的脸上带著惯有的淡淡傲气。
他身边站著五师姐齐琳,一身鹅黄劲装,勾勒出窈窕又充满力量感的身段,正和孟康低声说笑著什么。
旁边还有两三个天赋不错的年轻弟子围绕。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穿上了黑衣的方寒。
齐琳只是斜睨了一眼,撇撇嘴,便毫不在意地转回头去。
显然一个初入石砾境的普通弟子,在她这位石肌境天才眼里依旧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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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康的目光掠过方寒,就像掠过一块练功用的普通石头,没有丝毫停顿,更別说寒暄。
在他们的小圈子里,方寒的突破,不过是武馆眾多普通弟子中再正常不过的一件小事罢了。
方寒坦然走向自己的位置,开始活动筋骨。
心中对此並无芥蒂,甚至没有去看天才组的方向。
他的目光扫过偌大的演武场,对自己在武馆的新位置瞭然於心。
石肌境,武馆真正的核心,不过三人。
大师兄马大元,修为深厚;四师兄姜韩,心思活络。
五师姐齐琳,身份尊贵,听说是馆主齐威亲弟之女,没有后代的齐威几乎將其视为亲女。
石砾境,突破这个境界的弟子数量多不少,包括现在的他在內,已有二十余人。
这层黑衣,代表了初步掌握超越常人的力量。
在武馆內地位从底层跃升到中等,算得上是主力骨干,但也仅仅是中等。
未破境者,人数最多,地位最低,未来渺茫。
石砾境的力量在体內缓缓流转。
穿上这身黑衣,意味著责任更重,目標也更远。
石肌境才是真正的开始。
方寒的眼神愈发沉静,如同投入石砾境这汪深潭的第一颗石子,涟漪之下,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眼前暂时的中等地位,不过是攀登路上的一块踏脚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