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因后果 苟在武道大器晚成
袍子下摆被利刃划开道口子,可那双眼却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
“方师弟!”林晟一眼就瞅见了赤著上身打熬气血的方寒。
几步並作一步衝过来,声音里带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兴奋劲头儿,
“你猜怎么著?昨天收队了!第一次走完押鏢全程!福运鏢局的洪彪鏢头说我命硬,是块走鏢的料!喏,酬劳!”
他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晃荡间银子撞击的声响清脆悦耳。
末了又压低声音,眉飞色舞,
“黑石岭那段儿最凶险!眼瞅著前面三家商队的货都被『禿鷲寨』那群天杀的掀翻了,
幸亏咱鏢局旗號够硬,又有洪鏢头那张熟脸镇著,只被扒了两成平安钱就放行了。”
他滔滔不绝地讲著城外的刀光剑影,帮派间的微妙平衡,各路流寇悍匪盘踞的山头。
那些地名和传闻,像一把钥匙。
缓缓推开了一扇方寒从未窥见的、混乱更甚外城数倍的广袤世界的门缝。
方寒安静听著,等他稍歇了口气才开口:
“看来,城外是真正的大江湖。”
“可不是么!”林晟重重拍了下大腿,
“对了方师弟,你採药那趟……真就只是蹭了道口子?”
他瞟了眼方寒那结痂比他还深还长的伤口,显然不太信这轻飘飘的说辞。
“遇了群不长眼的黑山狼,”方寒语气依旧平淡,只眼底寒光一闪即逝,“所幸没伤到筋骨。”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彼此都明了对方话外的千钧重担和那场心照不宣的仇怨。
“不过,倒也不全是坏事。”
方寒话锋一转,摆开不动如山桩的架势,脊柱如龙微微震盪。
一股沉凝如大地般的气息缓缓盪开,竟隱带风雷之声。
“这次与那几头黑山狼搏杀了一回,倒是把这桩功和拳意往前推进了一截。”
他右拳虚握,没有击出。
小臂的筋肉却在瞬间绷紧如盘绕的老藤,賁张起伏又猛然內陷。
仿佛蓄足了惊天动地的力量却又强行压回体內那具不动如山的躯壳之中。
正是杀招“碎石式”由意生力、含而不发的艰深阶段。
林晟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是纯粹的兴奋和期待:
“方师弟,这一招……快了?”
这碎石式若成,石砾境內恐怕罕有敌手。
“就在这数日之间,”方寒缓缓收势,眼神如古井。
投向武馆之外那隱有喧囂传来的方向,斩钉截铁,“对拳大会上,正好磨磨招。”
……
六月初六,赤日当空。
青石县外城西那片专为帮派械斗和官府发卖罪囚而留的巨大空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灼热与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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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武馆对拳大会”八个墨跡淋漓的大字。
被写在一块巨大的、沾著可疑暗红色污渍的牌匾上。
高高悬在临时搭建的擂台正中央。
擂台下,活像划分开两个世界。
东面撑起大片描金绘彩的锦缎遮阳棚。
几案上冰镇酸梅汤氤氳著凉气,细瓷杯碟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