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身气血的奔流与桩功的韵律。

演武场一角，方寒缓缓收势。

不动如山桩的余韵在他筋骨皮膜间流转，气血如汞，沉稳凝练。

汗水顺著刚毅的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觉体內力量又精纯了一丝。

长舒一口气，不动如山桩的余韵在体內缓缓平復。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向场边休息。

林晟早已在一旁等候，见他过来，笑著拋过一壶清水。

“今日状態不错？”林晟问道。

方寒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淡淡道：“还行，桩功稳固了些。”

二人並肩坐在演武场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不远处，赵延、李宏、孙婷几人自成一个小圈子，谈笑风生。

目光偶尔扫过方寒这边，也多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方寒早已习惯，並不在意。

他清楚，赵延几人从未將他与林晟视作同一层次的人。

即便如今他已突破石肌境，但在那群人眼里，他仍旧是个出身低微的泥腿子。

是以他並没有因为突破了二次气血而主动过去赵延几人的圈子。

与其热脸贴冷屁股，他还不如多练几遍拳来得实在。

有著大器晚成天赋在，这群人被他甩在身后是迟早的事情。

区区几个土著，还没资格让他去舔。

他收回目光，继续与林晟閒谈，话题从武馆琐事到城外见闻，气氛轻鬆。

就在方寒与林晟閒谈之际，赵延几人的声音也低低传来，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腔调。

李宏看向脸色不太好的孙婷，带著几分试探：“孙师姐，听说城外那群流寇越发猖獗了，贵府最近损失不小？”

孙婷闻言，脸上顿时浮现怒容，咬牙切齿道：

“哼！那群该死的泥腿子，欺软怕硬！內城五大家的车马他们碰都不敢碰，

专盯著我们这些外城的软柿子捏！好几批货都折在了路上！”

“这也怪不得他们，”李宏附和著，语气带著对权贵的敬畏，

“內城五大家，哪一家没有三血甚至更强的供奉坐镇？

跺跺脚，青石县都得震三震。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触那霉头。”

一旁的赵延听著二人的对话，腰板下意识挺直了几分，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內城赵家嫡系的身份。

儘管他这个嫡系，连赵氏家传的核心武学都修炼不了，只能跑到外城武馆来学这《磐石拳》。

此刻听到李宏对內城五大家的推崇，仿佛那荣光也落在他身上。

他矜持地轻咳一声，加入话题，语气带著浓浓的优越与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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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群跳樑小丑罢了！若他们真敢动我赵家车马分毫，明日他们的脑袋就得掛在城门楼上示眾！”

话语掷地有声，仿佛他赵延一言便可定那些流寇生死。

李宏和孙婷心中虽觉此话说得有些过了头。

但面上依旧配合地露出赞同和敬畏之色：“赵师兄说的是！”

“有赵家坐镇，那些宵小自然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