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人心难测  红楼:只手补天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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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按量计酬,只是限定他不得耽误书册交付。故而除了日常功课,他几乎將所有閒暇都扑在了这上面,算下来一月也得能得六百文钱。

另一间屋里,则是传来母亲卜氏轻微的鼾声。

贾芸心中微酸,昨日母亲又是浆洗了一整日的衣物,实在是累很的了,今日竟难得地还未起身。

想到昨夜自己从醉仙楼带回的那些几乎未动的精致菜餚,母亲卜氏一边吃著,一边却眼中含泪,连声说“好吃,我儿孝顺”的模样,贾芸便觉得胸口堵得慌。

那般被人鄙夷的“捎带”,却是他们母子数月难尝一次的珍饈。

这世道,穷,便是原罪。若是人富了,那真的是鞋底子都有人爭著舔。二世为人的贾芸前世里不尽然懂的那些道理,如今才渐渐明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正心绪翻涌间,院门外却传来“哐当”一声响。隨即是贾蔷那带著戏謔的嗓音穿透了薄薄的窗纸:“好个芸二爷!大冷天的这般勤勉,你还真的想当那状元郎不成?”

话音未落,贾蔷与贾芹二人已是不请自入,掀开薄薄的帘钻了进来,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与尚未散尽的酒肉味道。

“我倒是以为温书呢,未曾想是窝在家里做起那抄书匠的营生了?”

贾蔷眼尖立时就瞧见了桌上的摆设。

贾芹也来凑热闹,他见了桌上墨跡未乾的宣纸,也是嗤笑道:“哟,还真是在抄书!我说芸哥儿,你如今可是要科举上进的人,怎地也学那起穷酸,挣这几个笔墨钱?没得辱没了咱们贾府的门楣!”

贾芸心中厌烦,却知这两人仍暂时得罪不起。他只得放下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起身行礼道:“倒是说笑了,不过是帮朋友个忙,顺带练练字罢了。家中用度,自有母亲操持,何须我操心这个。”

他这话捧得巧妙,既全了自己的面子,也暗指贾蔷贾芹是无需为银钱操心的富贵閒人——当然,贾芹其实与他的境遇一般,这里的奉承不过是顺带著他。

贾蔷却不受用,一双桃眼在贾芸脸上逡巡片刻,然后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神秘与幸灾乐祸:“练字?行吧,暂且信你。不过,嘿嘿,芸哥儿,咱们昨个儿不是去了醉仙楼吗?可知你走了之后,那里出了泼天的大事!”

贾芸心头一凛,面上却故作茫然的摇头道:“大事?小弟昨日虽然是最后打包了,但拿了饭食后也是早早便回了家,倒是对后面的事一概不知。那酒楼里,还能有什么大事?”

“你真不知道?”贾芹凑近一步,紧紧盯著他的眼睛,“就是在三楼!杨理刑官的那位独子杨慎,那日正巧在醉仙楼吃酒,却是不知被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在雅间里给打了!听说脑袋都开了瓢,血流了一地,如今还昏迷不醒呢!倒是有传言说他那傢伙事不行的,也不知真假......”

贾蔷语气夸张接口道:“可不是!杨寰杨司理,那可是九千岁面前的红人!如今宝贝儿子被打,这还了得?已是发了海捕文书,满城的兵马司、锦衣卫番子都在找人呢!但凡是昨日在醉仙楼露过面的,都得盘问一遍!”

他说著,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贾芸略显苍白的脸,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芸哥儿,我知你昨日……最后走的吧?难道就真没听见三楼有什么动静?或者……瞧见什么可疑的人?”

贾芸心中雪亮,这两人哪里是来通风报信?分明是嗅到了什么,前来试探、甚至是以此想拿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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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更多的可能还是想趁机敲打敲打他,以显摆自己的人脉势力。

贾芸稳住心神,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后怕:“竟有这等事?在三楼?哎呀,小弟在二楼雅间忙著打包,竟是半点声响也未曾听闻。那样的人物,谁敢去触他的霉头?真是嚇死人了。”

贾蔷与贾芹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和“不尽不实”的狡黠。他们自然不相信眼前的豆芽菜能给人开了瓢。

贾蔷忽然嘿嘿一笑,带著几分不怀好意的亲昵,揽住贾芸的肩膀:“芸哥儿,咱们可是自家兄弟,你跟哥哥们交个底,当真没看见?哥哥们可是知道,你最后离开,那位置,说不定真能瞧见点什么……你若知情不报,可是要吃掛落的!”

贾芸心中怒意渐生,却依旧强忍著:“蔷二哥说哪里话,小弟確实不知。若是知道,早就同你们说了。”

这廝居然还真的想以此拿捏自己?若是真的被杨慎认出来,自己的命恐怕就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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