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宝玉可真委屈  红楼:只手补天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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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闻言趁机试探道:“李管事过奖了。芸儿年幼,若有不当之处,还望王爷与管事多多海涵。不知……王爷对芸儿,除了抄经之外,可还有別的吩咐?”

他自然是想知道,信王对贾芸的“赏识”,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李管事是何等精明人物,岂会听不出他话中深意?

可他只微微一笑,语焉不详却又意味深长地回道:“贾大人放心。王爷与芸二爷甚是投契,那日在书坊雅间內,二人共处一室,相谈甚欢。王爷很是愉悦。”

倒不是李管事真心要抬举贾芸。只因他久在公门,深諳这世情冷暖。常言道:“大水漫不过船桅去”。

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那起子小人,背地里嚼舌根、下绊子,岂知贵人运道,犹如潜龙在渊,升腾有时?

倘或今日一句歹话,阻了人家的前程,他日人家若得了势,岂不成了自己头上的紧箍咒?倒不如此时顺水推舟,说几句现成的好话,既不费什么力气,又全了彼此的脸面,岂不两便?

“共处一室,相谈甚欢!”这八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贾政心上。

信王何等身份?竟能与贾芸一个旁支少年“共处一室”,还“相谈甚欢”?这已远超寻常赏识字跡的范畴了!这究竟是贾芸天大的造化,还是……贾家天大的麻烦?贾政又想起了九千岁的那些做派……

贾政心中七上八下,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又与李管事客套寒暄了几句,亲自將他送至西廊下的小院。他这才心事重重地转身,直奔王夫人房中来。

一进房,他便挥退左右,將遇见李管事以及確认是信王之事,低声与王夫人说了。

王夫人闻言,先是吃了一惊,隨即捻著佛珠道:“这……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信王是今上唯一的胞弟,地位尊崇。芸儿能得他赏识,將来前程不可限量,咱们贾家也跟著沾光啊!”

“好事?怕是不见得,”贾政眉头紧锁,在屋內来回踱步,话语中也是充满了不舒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朝局……唉!那九千岁魏公公,权倾朝野,与信王殿下……可是颇不对付!外间早有传言,说九千岁嫌信王年长难制,意欲怂恿陛下讲其赶出京城,便是他眼中钉、肉中刺!芸哥儿此刻捲入其中,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王夫人不懂官面上的什么劳什子阴谋阳谋,可丈夫这大白话说出来她倒是听得脸都白了,捏著佛珠的手微微发抖:“这……这可如何是好?那陛下……陛下总该是圣明的吧?”

贾政颓然坐下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忧虑:“天心难测!谁知道呢……如今这局面,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正说著,忽听得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嬉笑声,里头夹杂著宝玉清亮的嗓音,似乎在和丫鬟们追跑玩闹。那无忧无虑的快活劲儿,与贾政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贾政本就心绪烦乱,听到这笑声,一股无名火“噌”地直衝顶门!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门口掀帘而出,只见宝玉正和麝月、秋纹等几个丫头在院子里抢一个彩绣辉煌的香囊,玩得鬢角汗湿满脸通红。

贾政见状,那积压的担忧、恐惧、以及对家族未来的无力感,瞬间化作了对宝玉的滔天怒火。他戟指宝玉,厉声喝道:

“孽障!你……你还在这里胡闹!整日家嬉笑无度,游手好閒,一点正事不理!我问你,你书也不读,礼也不知,只在这內幃廝混,能有什么出息?管窥蠡测,见识浅薄!將来不过是个酒色之徒罢了!你看那芸儿,出身比你艰难百倍,却知道奋发向上,如今竟能……竟能……你呢?你除了糟蹋祖宗留下的基业,除了惹我生气,你还能做什么?等我閒一閒,先揭了你的皮!”

这一番怒骂,如同疾风骤雨,將宝玉並一眾丫鬟都嚇傻了。

大脸宝玉更是面如金纸,垂著头连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却是纳闷。

爹爹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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