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信王的野望 红楼:只手补天闕
贾芸心知这多半是自家那“快速恢復”的体质之功,嘴上却笑嘻嘻道:“师父,您老人家突然这般夸我,该不会是因著徒儿送了这件新袄吧?”
周老爹先是一愣,隨即笑骂:“好猢猻!敢拿你师父打趣!看打!”
说著作势扬手欲拍。贾芸早已料到,哈哈一笑,身形如游鱼般向后滑开,轻易避过,嘴上討饶:“师父息怒!徒儿知错了!”
那敏捷利落的身手,哪里还是月前那个连马步都扎不稳的少年?
周老爹见他躲得漂亮,眼中讚赏之色更浓,笑骂道:“快滚回你的和尚庙去!明日再来,老子便传你一套厉害的枪法与拳脚!省得你再说老子藏私!”
笑闹过后,周老爹面色渐肃,与他分说了些家中辛秘。原来周家祖上,竟是赵宋年间有名的武师周侗。
贾芸初时还將信將疑,待见周老爹单手平举那根无锋的火烧棍,虎虎生风地使出一路“梨枪”。
但见棍影点点,恍若落英繽纷,最后一式回马枪,虽无枪头,却“噗”地一声在那夯土墙上刺出个深坑,方知他所言非虚。
自此,贾芸心中更多了几分敬畏,修炼愈发勤勉。那“快速恢復”的体质,令他进境之速,一日千里。
与此同时,紫禁城慈庆宫后的勖勤宫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虽已时近岁末,紫禁城各处廊廡下却早悬起琉璃绣球灯,映得雕樑画栋流光溢彩。
地龙烧得暖融如春,熏笼里悠悠吐著御赐的龙涎香,与窗外凛冽寒世恍若隔世。
年轻的信王陈检斜倚在紫檀木嵌螺鈿的短榻上,一身家常的石青云纹縐纱袍,意態颇为閒適。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温润如玉的羊脂玉如意,目光却落在窗外几株怒放的红梅上,神思有些飘远。
陈检生性本不喜爭斗,於权势一事上看得很淡。
皇兄又待他亲厚,赏赐不断且恩遇有加。他心中感念,只愿皇兄身体健康,万事顺遂,而自己做个富贵閒人,吟风弄月著逍遥度日,便是平生最大快事。
只是……陈检轻轻摩挲著玉如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近日朝中却有些不谐之音。
以都察院几位御史为首,接连上奏,言道“亲王年长,宜就藩国,以固国本”。
可自己还未出阁啊,这些人会不会太心急了点?
虽说皇兄皆留中不发,且私下召见他时温言抚慰,直言“朕与弟手足至亲,勿以外间浮言为念”,但这般动静,终究让他心中生出几分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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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权位,更不愿离了这自幼长大的神京去那陌生封地。陈检知晓,这些文官的背后有那九千岁的影子。
因为魏忠贤始终觉得自己是眼中钉。
可自己皇兄是有皇太子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理由去坐那个位置,陈检也不知对方的忌惮从何而来。
难不成要天降横祸?
母后亦是不放心他远行的。前些时日问安,母后还提及欲为他择选王妃,意在让他早日成家,安顿下来也好绝了那些人的口实。
想起选妃之事,陈检心中更添一抹无奈。
依祖制,亲王纳妃多择取寒门清白女子,以防外戚之患。他並非苛求容貌门第,只是想到將来要与一个全然不识性情趣味的女子相伴终生,便觉意兴索然。
陈检所求,不过一知心人罢了。可这茫茫人海,这般心思又能与谁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