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什么玉?我什么玉? 红楼:只手补天闕
王熙凤则侍立在贾母身侧,丹凤眼中精光流转,心中亦是暗喜。
“好!这步棋走得妙!当初保下他果然是极对的!有信王这档子事,贾芸便是我手里一张极好的牌!细算荣府中人,从上至下也有三四百丁。事虽不多,一天也有一二十件,竟如乱麻一般。若没个称心的帮手,倒是教人头疼的事情。”
她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更进一步將贾芸笼络在自己麾下。
贾赦则是后怕与庆幸交织,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侥倖!侥倖昨日去了那一趟,送了书,示了好!若真箇得罪了他,断了信王这条路……”
他不敢再想下去,但攀附信王的心思却愈发活络了起来。只是想到那三清观中的娇俏小女娃,他的心头却又像被猫抓了一般痒痒的。
贾母顿时便失了胃口,那胸口也觉著愈发堵得厉害了。又看著眾人心思各异,她只觉得刺眼。
风光是他们的西廊下的,与我何干?与我的宝玉何干?老祖宗重重地將佛珠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邢夫人则是纯粹的羡慕嫉妒恨,酸溜溜地低声道:“真真是走了狗屎运……”
王夫人捻著佛珠装菩萨,看著明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也是波澜起伏。
既有对这事的惊诧,也有一丝悔意,若当初下狠手……但她很快將这念头压下,只是心中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宝玉却对方才李太监说的那“宝贝”仍旧念念不忘,悄悄拉过探春的袖子低声问:“三妹妹,你说芸哥儿得了什么好宝贝?定然有趣得紧!”
探春哪里知道?只是自个儿心中也对那位仅见过几面的远房侄儿好奇到了极点。
这贾芸,究竟是何等人物?
连侍立在后方的袭人、晴雯等丫鬟,也忍不住交换著眼色,低声议论起来。
袭人想的是:“这芸二爷果然是个有造化的。”
晴雯则心直口快:“哼,看来是个厉害角色,连王爷都惊动了!”
这顿饭,看样子是再也吃不下去了,贾母第一个站起身。她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我乏了。”便由鸳鸯扶著先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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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眾人也心思各异地散了席,只留下满桌几乎未动的珍饈和满堂挥之不去的压抑。荣寧二府这潭深水,因贾芸这条突然跃出水面的锦鲤,再度被搅动得波澜四起。
贾政回到书房后,当即命赖大亲自套车,火速赶往城外铁槛寺,將贾芸接回府中问话。
於是贾芸回到荣国府后就直接被引到了贾政的梦坡斋。
书房內檀香裊裊,贾政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严肃,颇有点不怒自威的架势。
“孙儿给政老爷请安。”贾芸规规矩矩地行礼,一路上听著眾人的低语,心中对此次召见的缘由已然明了七八分。
“嗯,起来吧。芸哥儿,今日信王府派人前来,说王爷先前已赏了你一件宝贝,让你不必还了。”贾政缓缓开口,目光怔怔地落在贾芸身上,“那宝贝可否取来一观?”
贾芸闻言思忖后才明白了原委,接著从怀中取出一个软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那枚羊脂白玉螭龙佩。
那螭龙盘绕著的羊脂玉佩在书房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温润生辉,一望便知绝非凡品。
“便是此物。”贾芸將玉佩呈上,“当日那位公子……不,信王千岁,將此物押做订金。”
贾政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著玉佩的质地和雕工,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是识货之人,更认得这玉佩的来歷!这乃是先帝在位时,特意命內府工匠为几位皇子打造的。
如今时过境迁,当年得到玉佩的皇子或早夭,或病故,仍在世的,且玉佩仍在身边的,恐怕只剩下当今皇帝和信王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赏赐?这分明是信王將自己极为珍视的信物,赠予了贾芸!
其中蕴含的信赖与期许,远超金银珠宝!
贾政握著这枚小小的玉佩,心头百味杂陈。
既有为家族可能因此获得奥援的欣喜,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夹杂著些许嫉妒的酸涩——他贾政为官多年,却也未曾得到过天家如此程度的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