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十三章 花花太岁贞娘劫  从黑水浒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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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是东京城百姓的购物节,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热热闹闹。可也是奢侈品的拍卖会,东京城里有钱有权的人实在太多了。

送礼的、贿赂的、孝敬长辈的,可在这一天的大相国寺庙会里找到全天下的珍宝。

西域的、辽国的、倭国的、南洋的,乃至巴格达的、欧罗巴的————应有尽有。

盛唐的绿度母佛像,也是抢手货。

杜兴、武松以及“草青蛇”李四,都在这里守著,等待交易完成。

初一日,东京城可不止一处庙会。

东岳庙、玉仙观在一个地方,此地庙会自然不能和大相国寺相比,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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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太岁”高坎高衙內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身前身后跟著三五个爪牙,径直往鸟摊儿来。

作为高俅过继的儿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京城许多大家闺秀,都被此子玩弄於股掌:不少人妻熟妇,被迫与其通姦淫乐,实是人尽皆知的风流恶少、登徒之子,专一爱调戏淫辱良家妇女。

上文说过,这傢伙除了爱极了人妻,剩下唯二的爱好就是玩鸟儿了。

只见其人养的圆润白胖,脑袋上插著一朵水灵灵的梔子,身边健壮的爪牙偶尔大声呵斥几句,驱赶开那些没有眼力见儿的挡路行人。

今日庙会,自然是人挤人,可高衙內却走出了通天大道的感觉,那些路人纵是被呵斥,被推挪,也是不敢怒,不敢言。

这般阵势,远远便能看见,外號“大个子”的泼皮,立刻迎了上去。

“衙內,衙內!好久不见,还记得小的不?”

高衙內拧眉一看,嘴里“哟”了一声,极为冒昧的用拳头捅了捅大个子的胸膛,笑道:“大个子嘛!怎不记得,你怎么从这冒出来了?”

“一言难尽啊!自从弟兄们散伙以后,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这不,贩起鸟来了。”

说罢,逗弄起一只八哥。

演戏演全了,为了弄这些鸟,可是了不少银子和精力。

高衙內也是久弄鸟儿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看,都是寻常鸟儿,眼中不中意,嘴里却道:“哎呀,挺红火嘛!”

“哪能跟您比啊!跟著太尉,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话说这两人怎么认识的呢!

当年高俅也只是东京宣武军里的一个浮浪子弟,高坎自然也不是高俅的儿子,而是叔伯弟兄。

他们混跡街头,整日的蹴鞠嬉闹,廝混的那群浪荡子中便有大个子。

后来高俅幡然悔悟,投身到了苏学士家中做了小吏,再后来苏学士被贬,又推荐他给了小王都太尉王詵。

高俅为人乖巧,擅长抄抄写写,不仅写得一手漂亮的小楷,还有一定的诗词歌赋的功底,且会使枪弄棒,蹴鞠的技能更是点到了二十级。

於是在机缘巧合下攀附上了端王,再后来端王成了大宋官家,高俅一步登天,高坎也就成了高衙內。

那一伙儿泼皮没了高俅这个主心骨便也就散了,大个子便跟著张三李四在酸枣门附近浪荡,他们偶尔摸到只好鸟,便由大个子送到鸟市上来卖。

这鸟摊虽然是临时支起来的,可逗鸟、玩鸟的手艺,大个子可是溜得很。

没有金刚钻可不敢揽瓷器活。

高衙內只是跋扈,可不代表他真的好骗。

“我说大个子,你也是玩鸟的老手了。可有好鸟?”

“衙內说笑了,有珍贵的鸟儿谁往这儿掛啊!都在家里当宝贝儿餵著呢!掛这儿惹人抢吶!您要是买,得到家里去看。”

“哟,听你这话,你家里有好鸟?”

“不瞒您说,我那啊还真有几只好鸟。这鸟啊!虽然看著其貌不扬的,可就是不一样,能用波斯语说话,神了。”

“哦呵呵呵呵,你吹牛也吹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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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您,不信了————您还是溜达溜达去吧!我那来生意了。

正所谓欲擒故纵。

大个子混了一辈子街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演技那是没得说,撂开手,便不再理会,用心操弄起生意。

果然,你越是不理会,高衙內就越被勾起好奇心,抓住大个子的手,不让做生意:“別忙,你要真有这只神鸟,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大个子依旧还是欲纵故擒:“什么?想见识见识?改天,改天,改天吧!今日庙会,我这儿正忙著呢!”

“不行,不行。”

高衙內跋扈惯了,立刻拦住大个子,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我现在、立刻、马上便想看,真金不怕火炼,好鸟不怕人瞧。要是我真看上了,出五倍的价钱给你。”

“当真?”有银子赚,大个子这才回过头来。

“那当然,你要是没有,把你脑袋上的毛全给揪下来。”

说这话的时候,高衙內满眼的凶光。

“衙內,有你这句话,那我今日的生意就不做了。兄弟你过来,帮我看著摊子————衙內,请!”

很快,眾人挤出了庙会,刚要往计划好的地方去。

太岁竟然楞在当场,眼神直溜溜望著人群。

“衙內?”

见太岁走不动道,大个子顺著他的自光望过去。

那少女系一条湖色百折罗裙,上面罩著一件猩红裳子,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並不戴釧儿,脑后露出那两枝燕尾来,真箇是退光漆般的乌亮。

大个子见到这少女,心中当即犯怵。

盖因此女不是別的良家小姐,而是那辟邪巷里的有名女魔头,唤作陈丽卿是也!

此女性格霸道,崇尚武力,极度不讲道理。

前些天还打折了一个兄弟的胳膊。

只因那位兄弟多去了那辟邪巷两次,敏锐发觉像是在监视她,於是一言不发便动了拳头。

“衙內?”

“衙內?”

“啊!”

太岁虽然爱极了人妻,但不代表他不爱这般动人的少女啊,立刻挥了一下手里的摺扇,张开手堵上前去,拦住陈丽卿,轻佻至极道:“小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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