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见之明无过於陈卿【求追读】 大明諫臣
“臣请皇上准允!”
“详定章程!”
“遣人都察!”
玉熙宫。
陈寿亦如正月十五当日,在这御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掷地有声,语气坚定。
上方。
嘉靖面色迟疑。
一如既往,依照嘉靖的秉性,总会是在臣子提议或者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去揣测该员的用意和意图。
可陈寿今天提的这件事,似乎並没有什么用意。
若说遣人都察,他陈寿自己是翰林院编修兼户科给事中,也不可能出京,更不会出京。
没有大错和特殊情况,就没有翰林院的官员会选择出京任职做事的。
见到陈寿再次重申奏请此事。
严世蕃几度低头看向坐在软凳上的严嵩。
严嵩则一直暗自思忖,察觉到儿子的目光后,侧目抬头看了他一眼。
严世蕃立马会意。
他当即便衝著陈寿说道:“胡宗宪和翁大寧他们因备倭一事,不便再兼他人。但浙江还有藩台衙门、臬台衙门,还有杭州织造局和市舶司。苏松那边也有两府知府,和苏州织造局的人。”
这是將问题向著更下层传递的意图。
严世蕃又继续说道:“更何况,杭州织造局和苏州织造局的总管太监,都是宫里头派出去的。本意便是替朝廷和宫里盯著下面的。”
又將宫里拎出来后。
严世蕃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陈编修忧心国事,我等早已知晓,但是今日所言,是否太过於杞人忧天了?”
严世蕃很聪明。
没有提浙江和苏松两府种桑养蚕、织造丝绸的事情。
而是著重去提监管的问题。
你陈寿可以旨意胡宗宪、翁大寧身兼数事会被牵扯精力,也可以怀疑地方官府的能力,但你总不能连宫里派出去的人也怀疑吧?
往大了说。
你就是在质疑皇帝!
嘉靖亦是不解的看向陈寿:“陈寿,为何如此担心此事?又意欲如何去做?”
看不懂猜不出陈寿的用意,嘉靖只好先主动询问了。
陈寿躬身頷首,低头之际,侧目回看了一眼身后的殿门外。
按照时间来算的话。
张居正那边也该准备好了的。
他当下开口解释道:“回奏陛下,臣之所以今日进諫,是因礼记所言,使臣生出防范於未然之心。”
“至於臣以为该如何做去。”
“臣以为,如今东南诸事繁芜,事涉各司衙门,其中牵扯诸多,若是当下刚做之时,不擬定详细章程,勘定约束,必然会导致之后因事生变,各司衙门相互掣肘扯皮。”
“因此臣认为,当下三年之期所需推行之事,应当详细擬定章程。如杭州、苏州织造局扩大规模一事,应严立每年应做之事。”
“如今岁杭州、苏州织造局,应各自增加三千张织机,增加一万织工,今年应產丝绸不下於三万匹。明年再增三千织机、一万织工,年產丝绸七万匹。再至最后一年,应增织机三千张,织工一万人,年產丝绸十万匹。”
“如此,则臣正月十五所进,苏州、杭州织造局三年產丝绸二十万匹,增织机两万张、织工六万名之事,皆有章程,各处只需按照规定於期限內完成,则三年之后朝廷必然能在两处织造局得年產二十万匹丝绸,得利三百万两。”
“再如浙江开垦山地种桑,苏松两府改为桑,依照先前阁部所议,似是两地应该共计种桑五十万亩,则浙江与苏松两府,各自为二十五万亩。”
“也当以三年为期,一岁一考,今年浙江、苏松两府,各开垦改种不下於八万亩桑苗,其后两年亦如此。”
没错。
陈寿当下所说的,其实就是考成法的具体执行办法。
但是和进諫奏请考成法不同的是。
在当日和张居正见面商议之后,两人都默契的认为,当下的大明朝绝无可能推行考成法。
既然不能强行推动考成法,整飭吏治,约束百官。
那么就只能先做前期的铺垫,借著东南种桑养蚕织绸的事情,来施行考成法的具体办法,为將来新朝的时候推动此事做准备。
毕竟朝政不是打打杀杀,事情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就算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一条鞭法,也是在张居正推行之前,就在地方上执行了许久。
陈寿继续沉声说道:“以上则是臣所思限期章程,而在操事的各部司衙门,臣以为亦当降諭明文限令,则功过於官吏。若织造局织机、织工当年不足数,所產丝绸不足数,则罪织造局之人。若浙江、苏松两府种桑亩数不足,则罪於浙江藩台衙门、苏松知府衙门等处。若三年之事,诸事皆如期完成,则以事论功。”
“如此,各司衙门、各处职责分明,功过清楚,谁做何事,谁担责任,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有掣肘相互推諉搪塞,便可一切按章程裁夺勘定。”
而等到陈寿刚说完话。
严世蕃便是满脸的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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