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岳的懺悔,华山惊现后天宗师! 诸天从独孤九剑开始!
再被后续“君子方可练成”的条件打乱了道心。
最后那句彻底將他看穿的留言,则像是一柄重锤。
把他所有的偽装、所有的自负、所有的鬼迷心窍,砸得粉碎!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
年少时立志復兴华山的意气风发。
青年时力行君子之道的兢兢兢业。
二十四年前,玉女峰上,剑气火併,血染青石。
当他岳不群握著那本用无数同门性命换来的《紫霞神功》秘籍。
踉蹌起身时,剑宗高手的剑锋,正抵在他的咽喉。
气宗仅存的几名弟子,绝望地看著这个面色苍白的青年。
却见他,忽然將那本足以让整个江湖疯狂的秘籍,毅然决然地拋向了熊熊燃烧的火堆。
“华山武学,当以德服人!”
那一日,连下山观战的魔教教主任我行,都赞他一句“真君子”。
从那以后,他承袭掌门之位於危难之际,与师妹相互扶持,步步为营,苦心经营。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迷失了方向,忘记了初心。
开始算计,开始谋求歪路,开始戴上那副“君子”的面具。
君子!何为君子?!
叶昀没有骂他一个字,却用这种方式,给了他一记最狠的当头棒喝!
把他彻底打醒了!
寧中则能感觉到丈夫说这些话时的真心。
感受著他抱住自己的力道,心中温暖的同时,也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能让师兄突然有了这般醒悟?
岳不群情绪稍稍平復,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非常坦荡地將手里的《浩然之剑》递给了寧中则。
“就是这个,也是昀儿留下的。他根据《养吾剑法》和华山各路剑法,融合创出了这门……
咳,师妹,你自己看吧。”
属於君子的那股矜持劲儿又上来了,但他的言语之间,却满是真诚。
寧中则疑惑地接过,入眼便看到那三个字,轻声读出:“《浩然之剑》……”
隨著她不断阅读,一双美目开始越来越亮,甚至不时抬手並起剑指,凌空比划。
她终於明白,为何师兄会那般失態。
无他。
这简简单单的十二路剑法,几乎道尽了华山剑法的神髓,又將其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种精妙到人心坎里的感觉,任何一个华山派弟子看了,都会欣喜若狂,沉迷其中。
直至她也看到后半部分,关於以浩然之气养剑心的內容。
那种怪异的感觉也隨之而来。
很奇怪,明明只字未提岳不群,可字里行间,写的全是他。
就连寧中则,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岳不群又是一声轻咳,下意识地想去端茶杯,却发现桌上没茶。
寧中则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继续向下看,直到她也瞧见了最后那句话。
“不拘泥於『君-子』之名,方为真人也……”
她轻声诵读一遍,瞬间就理解了岳不群之前为何会那般失態。
作为枕边人,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丈夫。
他可以骗过天下人,却骗不过她。
她之所以一直无条件地支持他,是因为她理解他,明白他是为何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而现在,昀儿用这种方式,把他拉了回来。
岳不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吐尽了二十多年的压抑与疲惫。
他转身,重新握住寧中则的手,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师妹,传我掌门令,从今日起,华山所有內门弟子,晨课加修《论语》半个时辰。”
“另外……”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许久未见的释然与豪迈。
“我,继续闭关。这一次,不將《紫霞神功》修炼至第八层大成,誓不出关!”
……
岳不群闭关的第二天,寧中则便收到了叶昀从西安城发回的加急信件。
信中,叶昀將鳩摩罗与青城派的恩怨。
以及龙虎山可能上门问责之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寧中则看完信,心中有了底。
第三天,华山脚下,果然来了一队气度不凡的道人。
第四天,为首的中年道士,正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传功长老,朝宗真人张朝宗。
正气堂內,寧中则以代掌门身份,不卑不亢地接待了这位道门大人物。
青城四秀跟在张朝宗身后,一见到寧中则,罗人杰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岳夫人!你们华山派的弟子叶昀,冒充我青城门人。
引来番僧,害我师父和青城派顏面扫地,此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张朝宗眉头微皱,却未阻止。他此行,本就是来问个究竟的。
寧中则看都没看罗人杰一眼,只是对著主座上的张朝宗敛衽一礼。
“朝宗真人远道而来,华山有失远迎。
家夫正在闭死关,衝击更高境界,不便见客,还望海涵。”
隨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至於真人所问之事,纯属无稽之谈。那番僧所言,不过一面之词,空口无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不忿的青城四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更何况,犬子叶昀,早已是后天宗师之境,心性高洁。
又岂会去戏弄一个连后天门槛都未摸到的番僧?”
“后天宗师”四个字一出,整个正气堂內,瞬间落针可闻。
“后天宗师?那是什么?”罗人杰一脸茫然,隨即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师父可是一流高手中成名已经的的顶尖人物!什么宗师,能比我师父还厉害?”
“闭嘴!”一声厉喝,不是来自寧中则,而是来自主座上的张朝宗!
这位龙虎山传功长老,此刻脸色大变,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寧中则,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寧女侠,你此言当真?令公子……当真已入后天之境?”
一流高手之上,方为后天。
打通奇经八脉,真气遍走周身,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力,是为宗师!
当今天下,武道衰微,先天不出。
后天便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足以开宗立派,威震一方!
一个门派,有后天宗师和没有后天宗师,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罗人杰还在发愣,不明白为何张真人反应如此之大。
他身旁的大师兄侯人英,却已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寧中则迎著张朝宗的目光,坦然道:“绝无虚言。”
张朝宗脸上的神情,瞬间从之前的“问罪”,变为了“道贺”。
他对著寧中则,郑重地行了一个道门大礼。
“贫道失礼了!贵派再出一位后天宗师,实乃我道门之幸事!可喜可贺!”
他转过身,冷冷地瞪了青城四秀一眼,那眼神,看得四人噤若寒蝉。
“同为道门,以后华山与我龙虎山,当多多来往才是。”
张朝宗又转向寧中则,態度亲和了数倍,“不知令公子的道號是?”
“六道。”
“好!好一个六道!”张朝宗抚掌讚嘆。
“还请寧女侠转告六道真君,他日若蒞临我龙虎山,天师府,必开中门相迎!”
开中门,这是迎接帝王將相,或是道门领袖的最高礼节!
青城四秀彻底傻了眼,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张朝宗再不看他们一眼,又与寧中则寒暄几句,便带著门下弟子,匆匆告辞离去。
从头到尾,再没提过一句为青城派“討公道”的话。
偌大的正气堂內,只剩下寧中则一人。
她看著张朝宗等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