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阳谋对阳谋,釜底抽薪! 诸天从独孤九剑开始!
他骂骂咧咧,那双吊三角的眼睛里却闪烁著阴狠的思索光芒。
片刻后,他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侯人英。
“你给老子过来,接下来,按我说的那么克做————”
“哈哈哈!”
悦来客栈一楼临窗的雅座,叶昀看著楼下街道上乱糟糟的景象,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林振南,倒是有点意思。別人都是想方设法把事情压下去。
他倒好,直接掀桌子,把所有的一切都搬到太阳底下。也算是一种阳谋了。”
岳灵珊小口吃著水晶蒸饺,擦了擦嘴角,有些担忧地问。
——
“哥,他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就不怕余沧海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直接下杀手吗?”
“那不太可能。”叶昀入擦了擦嘴,“青城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脸”比命”重要。
况且,江湖人虽然喜欢打打杀杀,但又不傻。你瞧著吧,要不了多久,余沧海的反击就该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福威鏢局那边,又是一阵骚动。
一名趟子手连滚带爬地衝进內院,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总————总鏢头!外面————外面又传出新消息了!”
刚刚才因为自家总鏢头的“阳谋”而稍稍心安的林振南,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传的什么?”
“说————说怒涛帮、五虎门、黑蝠寨————还有好几个叫不上名號的帮派。
都派了高手匯聚福州城,他们的目標————也是《辟邪剑谱》!”
此话一出,院子里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一点士气,瞬间崩塌。
周围的鏢师和趟子手们直接就炸了。
“什么?又来了一堆?”
“怒涛帮?那不是海上的巨寇吗?”
“黑蝠寨那群人杀人不眨眼的啊!”
“前有青城,后有群狼————这————这还怎么活啊!”
嘈杂的议论迅速演变成无法抑制的恐慌。
如果说只有一个青城派,他们咬咬牙或许还能指望总鏢头有什么后手。
可现在,整个福建乃至周边的黑白两道势力,似乎都把福威鏢局当成了一块肥肉。
这已经不是一堵墙要倒了,这是天要塌了!
林平之站在父亲身边,看著周围那些人脸上的绝望,急得双拳紧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振南的表情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脑中飞速旋转,这是谁放出的消息?目的又是什么?
彻底把水搅浑?
那搅浑之后呢?
“搅浑之后,自然就是杀人夺宝了。”
悦来客栈里,叶昀好整以暇地对岳灵珊解释:“之前只有青城派一个明確的敌人,他们做事还要顾及脸面。现在好了,所有人都来了,到时候福威鏢局真被灭了,谁又能说得清,到底是哪一方下的手?”
岳灵珊冰雪聪明,立刻反应过来:“那岂不是说,一些真正躲在暗处的大门派,也可以趁乱浑水摸鱼,抢了东西再嫁祸给那些江洋大盗?”
“没错。”叶昀点了点头,“现在,压力又回到林振南身上了。走,我们去林家附近看看,真正的好戏,要开场了。”
福威鏢局门口。
“总鏢头!”两名负责守门的汉子匆忙跑了回来,脸色比哭还难看。
“又发生了何事?!”林振南的心沉到了谷底。
“咱们————咱们鏢局门口那些摆摊的商贩,还有周围街坊邻居,全————全跑了!
整条街都空了!感觉————感觉好像要出大事了!”
这汉子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就在这时,场中一个平日里颇为机灵的趟子手忽然高声喊道。
“总鏢头,事出反常,小的帮您出去打探打探消息,稍后就回!”
说完,不等林振南答应,那人便一溜烟地衝出了大门,眨眼就没了踪影。
这一幕,就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
“总鏢头,我————我突然肚子疼,得去趟茅房!”
“总鏢头,我娘今天病得厉害,我得回去看看————”
“总鏢头,我想起来了,我那婆娘今天待產,都怀胎三年了,我得去接生!”
“总鏢头,我————”
各种拙劣的藉口此起彼伏,一个个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林平之看著这溃不成军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开口怒斥这帮忘恩负义的小人,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啊,人家只是来你家打工的趟子手。
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家奴,凭什么要为你家的祖传秘籍搭上性命?
就在场面即將彻底失控之际。
“好!!”
林振南一声带著內力的怒吼,如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场中的喧器。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他。
只见林振南双目赤红,却不见丝毫慌乱,他衝著內堂高声吩咐:“夫人,速去取一匹白布来!”
“平之,去取笔墨!”
“好!”
王夫人看著丈夫挺直的脊樑,那股年轻时叱吒风云的气概仿佛又回来了。
她美目含泪,没有任何犹豫,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儿子,果断转身去取东西。
林振南的举动,镇住了所有准备逃离的人。
很快,白布和笔墨被取来,在门口的石阶上铺开。
林振南大袖一挥,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一行大字出现在白布之上:
【福威鏢局与诸位兄弟僱佣之约,今日解除。从此江湖路远,各自安好。】
写完,林振南看也不看,抽出腰间长剑,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嗤啦—
—”
鲜血瞬间涌出。
他面不改色,將血淋淋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字据下方,留下一个刺目的血手印。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面对著院中上百名鏢师和趟子手,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各位兄弟,我林振南无能,护不住大家周全。”
“口说无凭,万一有贼人不信尔等已经离开,滥下杀手,那便是我林某人的罪过了。”
“现在,这张字据在此!愿意走的兄弟,我替你把名字写上。
你们只需在上面按个手印,从此协议生效,与我福威鏢局再无半点干係!”
“还有!”他提高了音量,“离开之后,莫要直接回家!
最好一路高呼,將你们脱离鏢局一事广而告之!知道的人越多,你们就越安全!
最后,都去一趟府衙,在衙役那里露个脸,做个见证!”
林振南一番话,字字句句,全都是在为这些准备弃他而去的人考虑后路。
院子里,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吵著要走的,找藉口要溜的,此刻都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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