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调查 灵异渗透
【张兰:江塘镇张家村人。戌子年庚申月乙丑日壬子时生,乙巳年丁酉月戊戌日壬子时死。】
林曄坐的离王全近,也撇了上面的內容一眼。
根据生辰死祭推断,这姨太太死的时候不过才十七啊。
再看一眼白髮苍苍的老头子,真是人老玩的。
子时生,子时死,你品,你仔细品。
应付完刘老爷,回头去找捲髮女的尸体时,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连点渣也没有剩下。
“尸体,尸体怎么不见了?”周念云惊恐的问。
“当然是回到现实了。”王全回答。
几个老玩家似乎习以为常,连表情都是麻木的。
不过这也给了林曄希望,没有找到尸体,那爷爷就很有可能还被困在诡异世界里。
从帐房处支取了一半的定金,王全特地要了很多散碎银子,分给了几人。
“刘老爷不让全出去,怕我们跑了。要留下两人在府里打探消息,谁留下?”王全开口询问,作为掌握专业信息的老玩家,他很自然的成为了指挥者。
林曄低头不语,这座宅院有点诡异,他不想留下。
最后一番商量,江文宇和周念云留了下来。
王全以出去採买捡骨的物品为由带著林曄和郑晚霜出门。
府里给他们安排了马车,上了年纪的马夫笑盈盈的候著,“几位先生,咱们准备去哪?”
王全很自然的上了马车,“去棺材铺,要买金坛。”
林曄默不作声的跟上,心里则有自己的盘算。
金坛是盛放骨骸的容器,其实就是陶瓮。
许是怕被马夫偷听,一路上王全都是闭目养神著,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马车驶入了小镇的街道,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传了进来。
林曄掀开了车帘,看著外面的小摊贩,依旧还有点不甚真切的感觉。
王全开了眼睛,撇了一眼,“你们两下去採买遮阳油布,黑伞,草蓆,手套,再备些好存放的糕点吃食。”
林曄一愣,明白了王全要支开马夫分开打听的意思,便与郑晚霜下了车。
“我们两在这採买,晚些时候辛苦师傅回来接上我们。”林曄说著还给马夫塞了一颗碎银子。
马夫瞬间喜笑顏开,“好说好说,先生好好逛。”
东西还是要买的,林曄找到了巷子里的一间杂货铺,说出了需要的物品。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但精气神不错,手脚麻利的找东西打包。
给钱时,林曄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大爷,不用找了。想跟您打听点事。”
这白的银子下去,什么消息都能套出来。
老板眼睛亮了亮,“老板出手真阔绰,我老头子在这江塘镇活了那么多年,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儘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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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曄斟酌著开口,“大爷,我是从广城来的,东家叫我来找刘老爷买粮,但我也不知道这刘老爷好不好说话。”
他也不是空口就来的,搜索到的內容说刘家是大地主,地多粮多,自己吃不完自然是要卖的。
老板露出了瞭然的神情,“老板你买粮找刘老爷就对了,你上那鞍山,眼睛看到的田地全是刘家的,刘老爷可是个好人啊,经常给佃户减租送粮。”
“那么多地啊。”林曄看似露出了惊讶羡慕的神情,而后八卦的小声问,“那这刘老爷那么有钱,姨太太不得娶十个八个啊。”
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是这种食之性也的风月之事。
“这倒没有,刘老爷就娶了两。大老婆生了两个儿子,但早早没了。前几年娶了个小老婆,不过没到一年也死了,可能是有点命硬克妻。”老板说著,又补充,“不过刘家两个少爷就混的不行,成天不是赌钱就是喝酒的。”
老板挤眉弄眼的小声说,“我偷偷跟你说啊,听说有一次,这两兄弟在怡红院点了四个姑娘,还是在一间房!”
一间房!
老板那表情,似乎像是亲眼所见。
“刘少爷还说过他们兄弟两玩过双生姐妹呢!”
林曄听了表情古怪,“那他们可真会玩,就没娶妻吗?”
“怎么没娶,刘老爷给他们找了门当户对的夫人。不过男人嘛,家哪有野香?”老板眉飞色舞,又说了好些这两个少爷的风流韵事。
看来老板也是个八卦的人,林曄就听著,时不时应和几句。
又东扯西扯了一些,林曄又如法炮製换了一家。
虽然各家话术各有不同,但打听来的消息大差不差。
小镇上的人对刘老爷的风评还不错,但对刘老爷的两个儿子就不行了。
不是说太混帐,迟早把家业败光。
就是说太好色,迟早死在头牌的肚皮上。
而对於那个入门不到一年就死的姨太太,外面所知不多。
只知道她是穷人家的孩子,走了运被刘老爷看上,可惜没有福气死的早。
辗转了几家,终於有了个认识那死去的姨太太的人。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苦力,身上衣服修修补补的,听著林曄在问,便上来和林曄搭话。
“刘老爷娶的姨太太我认识!”
“你认识?”林曄有些惊喜,但展露出的神情更多是好奇,八卦。
“我认识她爹。”老苦力挥舞著蒲扇,咬牙切齿“要不是他家,我也不用出来做苦力!”
看来有故事啊!
林曄目光微沉,给老苦力递上了一颗碎银。
老苦力欣喜的接过,塞进口袋里,“我原本就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了所有积蓄,在张家村建了房租了地,刚好就是在那张虎家旁。”
“哦那张虎就是姨太太的爹。”老苦力补充道。
“他婆娘早死了,听说是被他打死的。因为赌钱,欠了一屁股债,不过他命好,卖了女儿大赚了一笔,不仅把债还了,还又娶了个新婆娘,日子那个滋润啊。”老苦力说著,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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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一旁的郑晚霜轻声追问。
“后来张虎家半夜起了场大火,他和他爹妈,新娶的婆娘和原配留下的小儿子,全家老小都烧死了。”
“几个人抬出来的时候黢黑黢黑的,都快成炭了,还是刘家帮敛的尸。”老苦力说著变了脸色,似乎仍心有余悸。
“可怜我新建的房哦,在旁边跟著烧没了。这狗东西,富贵的时候我也没得好,倒霉了还要连累我。要不是那场火,我也不会流落街头。”
老苦力骂骂咧咧,全是对被连累无家可归的不满。
林曄则是不由联想到了昨夜的泼水饭,这一切似乎是对上了。
姨太太是溺死的,所以他看到了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
而捲髮女则是烧死的,很有可能是遇上了她的家人。
这一家都死的蹊蹺,不然也不会游荡在刘家大院外。
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是谁要害死无足轻重的他们一家?害死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