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路上的截杀 功高震主诛三族?起兵剑指朱元璋
就在他们弹冠相庆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那天在乱葬岗给他们送军火的黑衣人,此刻正站在远处的一座高楼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蠢货。”
黑衣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连正主都没见到就敢这般张狂。汉王这辈子……也就是个当反贼的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几个字,卷好塞进信鸽的脚环里。
信鸽扑棱著翅膀,向著北方飞去。
那里有一双眼睛,正注视著这盘棋局的每一个变化。
同一时间。
朱瞻基一行人终於赶到了北京城外的卢沟桥。
马匹已经累得口吐白沫,人也都是灰头土脸,那身绸缎衣服早就变成了破布条。
“站住!”
守桥的把总举起长枪,厉声喝道,“什么人?没看到城门已经关了吗?皇上有旨,全城戒严,无令不得入內!”
“滚开!”
樊忠大吼一声,直接掏出令牌,“瞎了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
那把总凑近一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那是……太子教令!
再看看那个虽然满脸尘土,但眉宇间透著那股这皇家威严的青年。
那双眼睛,跟先皇太像了!
“太……太子殿下?!”
把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臣参见殿下!”
朱瞻基没有废话。
他翻身下马,那双因为长时间骑行而磨破了皮的腿有些发软,但他还是站得笔直。
“开门。”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城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灯火通明的北京城,那是父皇为他守住的基业,也是爷爷用一生心血打造的都城。
张辅早已带著一眾武將等候在城门口。
看到朱瞻基平安归来,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將,眼圈也红了。
“臣等……恭迎太子回京!”
数千名將士齐声跪拜,声音响彻云霄。
朱瞻基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他知道,自己贏了。
这场与死神的赛跑,他跑贏了。
二叔的截杀虽然狠,虽然用了辽东的枪炮,但他终究是棋差一著。
因为他低估了那个在背后布局的人。
那个蓝玉。
“那个黑衣人……”
朱瞻基在心里默念,“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但他也很清楚。
这个人情,日后是要还的。
而且,可能要用整个大明来还。
“进宫!”
朱瞻基翻身上马,这一次,他骑的是张辅牵来的御马,那是一匹纯白的战马,神骏非凡。
“父皇还在等我。”
“还有那些跳樑小丑……也该收拾了。”
乐安州。
当朱高煦还在做著登基美梦的时候,一个慌张的探子打破了他的幻想。
“王爷……不好了!”
探子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北京城……北京城开门了!”
“什么?”
朱高煦眉头一皱,“开门怎么了?难道那些文官想投降?”
“不……不是……”
探子结结巴巴地说,“是……接……接太子!”
“太子?!”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碎,“哪个太子?”
“还能有谁?”
探子哭丧著脸,“就是朱瞻基啊!听说他……他骑著白马,在大军护送下进城了!现在全城都在传……新皇登基了!”
“不可能!”
朱高煦猛地站起来,把桌子都掀翻了,“王斌呢!王斌不是说炸死他了吗!那个马车都被炸成碎片了!难道他是鬼魂?!”
“那……那是替身啊王爷!”
探子喊道,“咱们……咱们中计了!”
“轰隆”一声。
仿佛一道惊雷在朱高煦脑海中炸响。
替身?
怎么可能?
他的消息明明那么准確!连太子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除非……
除非有人在给他下套!
他猛然想起了那个卖他军火的黑衣人。
想起了那个送他情报的……蓝玉。
“蓝玉——!”
朱高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绝望,“你……你害我!”
他明白了。
蓝玉根本不是想帮他。
蓝玉就是想让他当这个出头鸟,让他去跟朝廷死磕,让他去消耗那个新皇帝的精力!
这根本就是一场借刀杀人的戏码!
而他,就是那把註定要折断的刀!
“王爷。”
枚青颤抖著问,“咱们……现在怎么办?”
朱高煦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中的疯狂並没有消退,反而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既然已经被逼上绝路了。
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还能怎么办?”
他惨笑一声,“反了吧。”
“反正早晚也是死。与其窝窝囊囊地被抓,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在战场上!”
“传令!”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狠狠砍在地上。
“举旗!靖难!”
“咱们跟那个小狼崽子……拼了!”
乐安州的夜空,被火把照亮。
那面绣著“汉”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