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著梯子爬上院墙，然后就不知道办了。

初夏在地面仰头看著，“小姐，你成不成啊?”

苏一冉摇头，这地面怎么那么高啊，她不敢跳，“我可太不成了……”

初夏喊：“不行下来，我们走门吧。”

苏一冉：“那样爹爹就发现了。”

从后院出门要经过前院，那么晚了，她要是出去，门房一定会告诉苏冲的。

她坐在墙上吹了会冷风，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摸出脖子上掛著的口哨。

呜呜的声音在夜里飘荡，悠长而低低，像夜鸟的啼鸣，又像风吹过山谷的迴响。

陆微之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推开后窗，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墙上高坐的人。

陆微之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真是胡闹。

他披上斗篷就往外走，脚步比任何时候都快。

桑结正要跟上，被陆微之打发去那梯子。

他推开后院的门，穿过小径，一路走到墙下，拧著眉，“你就在那儿坐著，不许动。”

苏一冉也不敢动啊。

没一会，桑结手上提了一架梯子跑来，把架子按在墙上，他在青阳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翻墙都要私会的女郎。

苏一冉在墙上挪动著位置，准备顺著梯子往下爬。

陆微之已经顺著梯子爬上来了，扶著她，“慢一点……別摔了。”

苏一冉够到梯子，慢慢地往下爬。

她还没落地，就被陆微之抱了起来。

他敛著眉，声音沉下来，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意，“摔下来怎么办?”

苏一冉贴著他的脸蹭了蹭，软著声道：“这不是没摔吗？”

“走平地都会摔，等你摔了就知道疼了。”

陆微之见她不当回事，眉头拧得更紧。

他侧过头，凑到她耳朵边上，声音带著几分薄怒，“听见没有。”

那热气扑在耳廓上，痒痒的。

苏一冉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那么大声…”她嘟囔著，“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陆微之脸色缓和，对上她，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明日我让人在墙上开个门，以后不许爬梯子。”

苏一冉点点头，“正好明天爹爹和阿兄都不在，不会被人发现的。”

陆微之无奈，也知道她爬墙是为了躲开苏冲，他们就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

苏一冉在他脸上吧唧两口，趁著他腾不出手，又吻了吻他的唇角，是中药苦苦的味道，“你喝药了，还难受吗？”

陆微之心口一暖，搂紧了些：“你偷偷亲了之后就好了。”

苏一冉歪著头：“光明正大地亲不行?”

“不知道，你再多亲两口让我感受一下。”

“你想得可真美。”

进了陆微之的房间，苏一冉理所当然地霸占了陆微之的床，看到床尾掛著她的画像。

画纸的边缘微微卷翘著，像是被人翻看了太多次。

右下角有一小块顏色浅了，是她脸颊的位置，像是被人用指腹轻轻摩挲过，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