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忍耐之人 水浒:今天杀死郑屠了吗?
可这泼皮毕竟是常在街头廝混的,反应极快。
他强忍剧痛,左手疾探,直抓郑屠胯下要害!
郑屠冷笑一声,侧身让过,抬肘如风,狠狠砸在李彪肩颈处。
不待李彪倒地,郑屠的拳脚已如暴雨般倾泻而至。
面门、胸腹、肋下,处处要害皆遭重击。那拳脚本已纯熟,此番含怒出手,更是招招狠辣。
恰如暴雨打残荷,劲风吹落叶。
李彪一口鲜血喷出,鼻青脸肿瘫软在地,浑身抽搐,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郑屠这才停手,俯身揪住李彪头髮,將他脑袋提起。
“接下来,我问,你说。可懂?”郑屠目光森然,一字一顿道。
李彪满面血污,眼中儘是恐惧,忙不迭点头。
……
约莫一盏茶工夫后,郑屠缓步从小巷走出。
他整了整身上宝蓝员外帔,拍了拍衣袖灰尘,面色如常,仿佛方才只是去巷中解了个手。
重回同庆楼,拣原座坐下,照旧吃酒夹菜,泰然自若。
楼中酒客见了,无不惊疑。
那李彪隨他出去,如今只见这员外独回,那泼皮却不见踪影,这是何故?
眾人低声议论道:
“怪哉!那李彪怎的不见回来?”
“莫不是被这员外收拾了?”
“瞎扯!那李彪何等凶悍,背靠赵员外,这外乡人敢动他?”
“可若李彪拿了钱去赌,这员外怎的半点肉疼模样也无?你看他,还在那儿悠閒吃酒呢!”
有几个眼尖的瞥见他拳骨隱有破皮血丝,彼此使个眼色,却不敢说,埋头吃酒。
郑屠不去理会四下目光,只顾自斟自饮,待酒足饭饱,这才放下筷子,唤来跑堂小二。
那小二战战兢兢近前。
方才他也见李彪隨郑屠出去,此刻心中正自打鼓。
郑屠从脚边提起那褡褳,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沉声道:“你把这褡褳送给那唱曲的金翠莲,教她务必回房再打开。记住,莫要让旁人瞧见。”
那店小二捧著沉重的褡褳,听得郑屠吩咐要將此物赠予金翠莲,不由浑身一颤。
他左右张望,见无人留意,这才凑近前来,压低声音颤声道:
“大……大官人,可是忘了小人方才说的?那金翠莲已是被赵员外看上了!这般行事,岂不是……岂不是虎口夺食?!”
郑屠面不改色,只缓缓摇了摇头。
小二见状,更添焦急,又道:“莫非大官人不信小人说的话?
那赵员外在咱们雁门县,可是跺跺脚城门楼子都要颤三颤的人物!家中那二三十个精壮庄客,个个会使枪棒,更与县衙里几位都头有交情。
大官人虽是外乡来的豪杰,可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郑屠依旧摇头,神色淡然,仿佛小二说的不过是市井閒谈。
小二见他一味摇头,心中疑竇丛生,不由问道:“那……那大官人为何还要这般行事?这……这不是自招祸患么?”
郑屠却是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森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