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蛋壳破裂，又像是冰层解冻。

那层无形的屏障，碎了。

奔涌的气血瞬间平静下来，不再是狂暴的江河，而是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海。

雄浑、厚重，每一个呼吸都带著沉甸甸的力量感。

皮肤表面的赤红光芒缓缓內敛，最终完全消失。

但方圆的肤色却变了，不再是寻常的黄白，而是透著一种温润的玉质光泽，在火光下隱隱流动。

他停下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凝而不散，如箭般射出三尺，撞在窝棚岩壁上，“噗”地打出一个浅坑。

“这就是……二品？”

方圆握了握拳。

指节摩擦，发出炒豆般的脆响。

他感觉身体轻了很多，不，不是体重减轻，而是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全新层次。

方圆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紫貂身上。

小傢伙见他看过来，“吱”一声窜到他肩头，小鼻子凑到他脖颈边嗅了嗅，

黑眼珠里透著疑惑方圆的味道变了，比以前更……危险，但也更让它亲近。

“你也感觉到了？”方圆摸了摸它脑袋，“走，出去试试刀。”

他拎起鬼头刀，钻出窝棚。

夜正深，月悬中天。雪地反射著清冷的月光，把山林照得一片银白。

方圆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肺腑间一片清爽。

突破二品后，五感也敏锐了许多。

他能听见数丈外雪粒从松枝上滑落的轻响，能看见远处山上夜梟掠过的残影。

“就那儿吧。”

他走向山坳外一片空旷的雪地。那里有几棵被风雪摧折的老树，半截树干歪斜著插在雪里。

站定，握刀。

“嗡——”

鬼头刀轻轻震颤。

方圆对准最近的一截树干，隨手一挥。

刀光如电，一闪而逝。

没有刺耳的破风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树干纹丝不动。

方圆收刀，走上前，伸手轻轻一推。

“哗啦——”

半人粗的树干，沿著一个倾斜的切面，缓缓滑落。

断口处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更诡异的是，切口边缘的木质没有一丝碎屑或崩裂，就像它天生就该这么断开。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突破之前，施展五虎断门刀自然也能轻鬆斩断这等粗细的树木，

但断口必然粗糙，木茬崩裂，绝无可能如此乾净利落，近乎切割！

无他木材里面的纤维有一定的韧性，五虎断门刀的锋锐不可能完全加持在其上。

他回想刚才出刀时的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力量更大了，速度更快了，

更重要的是刀锋之上，似乎凝聚了一种更加凝练、更加“专注”的破坏力。

那並非蛮力，而是一种將气血、內气、刀势乃至精神意志高度统一后，形成的特殊“锋锐”！

“好一个五虎断门刀根本图！”方圆眼睛亮了。

这新悟出的五虎断门刀的，比原先的强太多了。

他按捺住立刻將所有新领悟的招式都演练一遍的衝动。

突破初成，境界需稳，贪多嚼不烂。但这次试刀，已让他信心大增。

“以我如今二品的修为，配合这真正入门、初显锋芒的五虎断门刀，再遇上赵雄之流……”

方圆眼中寒光一闪，“一刀，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