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逼迫他们做什么，就是每日施粥、分发些御寒的旧衣，

甚至还有懂点医术的教眾给伤病者简单诊治。流民对他们感恩戴德，口口相传，影响力越来越大。

城內几大帮派这才作罢，毕竟这和他们的利益没有衝突。”

王胖子又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可对方圆隱瞒的：

“听说县衙那边安插进去的人，也只能接触到外围，核心的东西半点摸不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不安：“若说图谋，眼下看到的，似乎就是……信仰？

可信仰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著，他们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让人信他们那套说辞？

这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啊！”

王胖子疑惑，这也正是他警惕的地方。

无所图谋远比有所图谋更加危险。

方圆立刻懂他的意思，只是信仰吗？

除非，这“信仰”本身，或者通过聚集信徒所能达成的某个更深层目的，其价值远超金钱和寻常权力！

“香火为媒，神魂为契……”方圆再次默念这句口號，总觉得其中藏著某种令人不安的暗示。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王胖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方圆，语气加重：

“方师弟，……这次清河擂，至关重要！恐怕比我们原先想的，还要重要得多！”

方圆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清河擂重要。

见方圆不理解他的意思。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这不仅仅是一场县城內的比武扬名！更重要的是，它是通往郡城的一块跳板，离开清河县这趟浑水的机会！

一个获得新身份、在郡城真正站稳脚跟的绝佳契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师弟，师兄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以我家老爷子的判断和在郡城的消息，清河县这表面的太平日子，不会太久了！

白莲教只是冰山一角，底下还不知道藏著多少暗流。留在这里，迟早被卷进去，生死难料！”

方圆心头一震。

王胖子这话，意味著他家中的掌舵人几乎是断定清河县即將大乱！

能做大百茂商行的人，做出如此判断，由不得方圆不重视。

果然，王胖子接下来的话，更是石破天惊：“不瞒师弟，我百茂商行……已经决定，举家迁往郡城！

若说之前只是谈谈路子，这次不再是以前小打小闹的產业转移，而是全族搬迁！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一是庞大的家业转移需要时间，二来……”

他目光紧紧锁定方圆，意有所指，“便是为了这届清河擂！”

方圆闻言，心中掀起波澜。举家搬迁？

这意味著百茂商行要彻底放弃在清河县经营多年的根基！这是何等决绝的判断！

看来，王师兄或者说王家高层，对清河县未来的预判，远比外界想像的更加悲观和紧迫。

“师兄的意思是……”方圆隱隱猜到了什么。

王胖子站直身体，胖脸上重新浮现出商人谈判时的诚恳与锐利，

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份对方圆个人的欣赏与期待：

“方师弟，你我同门情谊，一路走来，不必多言。我王胖子，乃至我背后的王家，都看好你！

我今日，是代表家族，正式邀请你，上门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