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气 我都成仙君了,灵气才复苏?
黑水城,华药堂。
“嘶,够劲!”
密室內。
柴武盘膝端坐,齜牙咧嘴吞下一枚暗红丹丸。
药力入腹,药力野蛮衝撞四肢百骸,以修补几近崩解的躯壳。
身侧,舒顏双目微闔,素手抵住师兄宽厚脊背。
灵力清凉,引导狂暴药力归拢经脉,抚平体內暗伤。
“师妹。”
柴武额头冷汗直冒,虎目圆睁,眼神忧虑:
“雷法小子......当真会来?若是叫咱们打怕了,缩起脑袋做缩头乌龟,岂非坏了圣炉法旨?”
脑筋太直,办事只求结果,倘若因下手太狠嚇跑苦主,罪过大了。
正替他梳理经脉的舒顏,皓腕停滯。
次息。
室內空气泛起层层诡譎波纹。
光影扭曲折射。
波纹聚散间,一道人影毫无徵兆,跨步而出。
蓝衣锦袍,身形修长,世家公子的傲气刻画入木三分。
又一个“徐泗行”!
唯独一双眸子空洞死寂,周身气息飘忽,堪堪维持练气六层水准。
舒顏收功,语调淡然:
“因果已种,他,自会登门。”
言罢,瞥向还要开口的莽汉:
“与其操心外人,师兄不如多顾惜顾惜自己这身皮肉。”
“若叫何沁姐姐瞧见,看你这副没剩几两好肉的悽惨样,当场便要落泪,届时还得我这做师妹的去哄。”
回想寒潭出水时,一身森白骨架掛著焦黑烂肉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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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见惯风浪,舒顏心跳也漏了半拍。
“嘿嘿。”
柴武乾笑,挠挠新长出的一层粉嫩皮肤,试图矇混过关:
“师妹莫嚇人,瞧著唬人,实则你也晓得,我这身子骨,硬得很!”
“不仅无碍,在紫霄神雷滚过一遭,借雷霆淬体,反倒將最后几块难啃硬骨给炼透了。”
柴武握拳,空气爆鸣:
“离『汞血境』,只差临门一脚,师妹,届时师兄先迈过去,你这高人架子,可得端稳咯。”
“贫嘴。”
舒顏摇头,眼底欣慰难掩。
宗门双壁,一荣俱荣。
篤篤。
石门沉闷推开。
脚步稳健。
紫袍金纹老者踱步入內。
歷练数载,黑水城高位颐养,昔日唯唯诺诺的炼丹长老早已脱胎换骨。
见舒顏收功,杨丹合不敢怠慢,拱手执礼:
“师侄,辛苦了。”
修仙界达者为师,杨丹合將姿態放得极正。
“师叔言重。”
舒顏起身回礼,未有倨傲。
杨丹合探怀,摸出一只刻有“华药”二字青玉瓶,递予床榻柴武:
“刚开炉『承土养脉丹』,加了三钱地龙干,药性温润,趁热服。”
见柴武吞服,杨丹合嘆气,转向舒顏,语重心长:
“师侄,近日难为你了。”
“宗门大计需操劳,还得分神看顾这么个混不吝。”
手指点向柴武,他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
“三十好几,家中稚子都能满地跑,行事还没个轻重!也就是阿沁性子软,惯著你!”
说归说,老道眼底后怕不似作偽。
前几日舒顏背回一团“焦炭”时,他手中茶盏直接碎成齏粉。
那是柴武!
是掌门师兄一手拉扯大,他看著长起来的憨子。
若折在黑水城,他也无顏苟活回清麓山了。
“师叔训得是,下回留意,留意。”
柴武知错,像个犯事稚童,老实听训。
“叩叩。”
门扉再响。
“进。”
两名略显拘谨的青年推门。
范炬、丁程。
面对屋內三位宗门核心,二人稍显手足无措。
“弟子,见过诸位大人。”
二人垂首,快步呈上一只密封严实的玉匣。
匣启,里面躺有数枚通体碧绿、脉络殷红的叶瓣,边缘带锯齿,散发淡淡香甜。
范炬紧张吞咽,大著胆子:
“稟长老,此物为弟子同丁师兄,近日於后院药圃琢磨所得,尝试將赤血藤汁液嫁接龙舌草,所產叶片虽无灵气,却极益气血。”
丁程旁侧拼命点头,补道:
“正是!只要含於口,无需吞服,血气自涨,弟子俩......咳,互相割手试过多回,癒合甚快,定无问题!”
杨丹合微怔。
为这点效用,两傻徒弟拿肉身试药?
捏起端详,叶瓣如赤龙探舌,露珠晶莹。
“既是心意......”
柴武爽朗大笑,大手抓起玉匣:
“我便不客气了!唤作何名?”
两徒弟对视,面红耳赤:
“私下唤作『回春赤叶』,未来得及请师父赐名。”
“好名!听著吉利!”
柴武將叶片塞入口中,热流游走,骨缝酸痒顿消几分。
待二徒退去,舒顏看向满面红光杨丹合,浅笑:
“杨师叔教导有方,两位师弟心性纯良,亦懂变通,是丹道良才。”
杨丹合抚须,摆手连称不敢。
“安心养伤,外头风雨,老夫看著,乱不了。”
......
翌日,天阴,微风。
徐泗行立於“华药堂”烫金匾额下,眯眼打量。
他面色蜡黄,一身不起眼灰布袍,扔入人堆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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