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专门暖被窝的小丫鬟。

大族嫡脉子弟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无趣。

“知道了，秋香姐。”

方云应了一声，合上古籍，准备去乖乖睡觉。

……

翌日。

方云整个人神清气爽，穿戴整齐，准备去拜见祖母。

侍女给他准备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胸口处银丝缠绕，绣著展翅欲飞的祥云凤凰。

背后则是一轮明月出水，这是玉泉陈氏的族徽標誌。

方云再次见到了陈世璟。

这傢伙昨晚和那些狐朋狗友，舞姬美妾折腾了一晚上，居然还能起个大早。

此时神色肃然站立，不苟言笑，还真有些一脉之主的威严。

父子一前一后，踏著清晨的朝露出发，山间瀰漫著清新雾气。

云嵐山巔，坐落著一座古朴大殿，四周开垦出许多田垄，种满了奇花异草。

最显眼的，是一片深蓝色的花卉，铃鐺般的花骨朵掛在藤蔓上，如同瀑布垂落。

方云刚好认识，这种植物名为风铃花。

每当清风拂过，花朵摇曳间，都会发出清脆美妙的铃鐺声。

有的人觉得这种铃声属於天籟，能够使生灵忘却各种忧愁。

故而又叫做忘忧花。

他的祖母正在亲手打理这片花圃，神色投入而认真。

方云小心翼翼打量著这位筑基修士。

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岁，正是女人最为知性的年纪，穿一身素色道袍，勾勒出格外丰腴的背影曲线。

陈玄素。

这是祖母的名字，听起来有些偏男性，又被尊称为玄素上人。

事实上，她是真正的陈家嫡系，出身高贵。

陈世璟的父亲，不过是一名赘婿罢了。

不多时，陈玄素终於將花圃打理好，转过身子正对二人。

她生得很美，目光明亮，五官柔和细腻，眼角细纹並未遮掩，那是经岁月打磨后留下的浅浅痕跡。

头髮在脑后仔细挽起，几缕银丝不躲不藏地掺在黑髮里，阳光下闪著细碎珍珠般的光泽。

在她脸上，方云依稀见到了故人影子。

陈玄素目光转动，很自然地略过眼前不爭气的独子。

停留在乖巧可爱的方云身上。

“好孩子，快过来。”

“让祖母好生瞧一瞧！”

陈玄素招了招手，动作不疾不徐，眼中带著温柔慈爱的笑意。

“孙儿拜见祖母大人！”

方云一板一眼行礼，声音奶声奶气的。

“这孩子，真是知礼懂事，他母亲教得好啊。”

陈玄素手指搭在孙儿脉上，渡过去一丝法力。

她周身药香馥郁，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好闻气息。

片刻过后，陈玄素止不住地点头，甚为满意：“確实是一块璞玉，灵根纯净，经脉开阔，天生亲近离火之精。”

“而且筋骨强健，气血充沛，应当还有不俗的炼体天赋。”

“炼体？！”

陈世璟惊喜了一瞬，旋即嘆气：“可惜，云儿他並非木灵根……”

陈玄素情绪倒无太大波动：“有些事情，是难以两全其美的，知足常乐即可。”

方云听大人们交谈著，忽然想起秦瑶曾经说过。

青木宗的宗主一脉传承，似乎就和炼体相关甚密。

“好孩子，你可愿跟著祖母修行？”

方云等的就是这句话，重重点头：“孙儿愿意！”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数年时光。

方云一直待在云嵐山上，念诵道经，学习功课，为修行炼丹做著准备。

终於，他年龄十岁了，可以尝试炼气入道。

陈玄素很重视，早就替孙儿准备好了功法。

经文源自另一个金丹势力——离火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