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內劲贯物,隔空碎石! 宗师
说完,他就招呼一声,灰溜溜地逃出了人和车行。
隨著霍六一伙人的狼狈逃窜,原本喧闹的南房院內,终於重归了平静。
围观的车夫们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打著哈欠,三三两两地回屋补觉去了。
老酒就像个没事人一样,默默退回了阴影里,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霍连鸿下意识地想去寻他的身影,却发现那铁塔般的汉子,竟似鬼魅般消失在了南房旁那处堆满废弃零件的小过道里。
那里阴暗潮湿,平时连流浪猫狗都不爱去。
霍连鸿眼皮微跳,心中暗道:这人和车行,果然是臥虎藏龙,连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都藏著大佛。
只是霍连鸿想不明白,
別人家的打手,都是明里的,可四爷为什么弄了一个暗里的打手?
正想著,
虎妞喊了一声,“別傻愣站著啊,来屋里嗑瓜子。”
霍连鸿也没多废话,转身进屋找了张泛黄的草纸,借著未乾的墨跡,刷刷几笔写下了一张欠条。
“给,这是十个大子儿的欠条。”
霍连鸿將欠条递到虎妞面前,“虎姑娘,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虎妞瞥了一眼那张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德行!死要面子活受罪,俺家缺这几个钱买棺材板啊?”
嘴上骂得凶,可她心里却像是喝了蜜水似的。
若是霍连鸿真像那些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一样,顺杆儿爬就把这钱赖掉了,她反倒看不起他。
这男人,骨头硬,即便落魄至此,也不肯弯腰吃嗟来之食。
这才是她虎妞看上的爷们!
“行行行,收著就收著,等你哪天成了津门第一,连本带利还俺一座金山!”
虎妞一把抓过欠条,隨意塞进怀兜里,还不忘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然后抓了一把瓜子强塞进了霍连鸿的上衫口袋里,让他出车的时候吃点。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木楼梯上传来。
吱呀,吱呀。
刘四爷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那双老虎般的大眼在霍连鸿身上扫了一圈,目光並不友善,甚至带著几分冷意。
一想起方才四爷威风摔杯的风姿,霍连鸿顿时心中一凛。
“四爷,您吉祥。”
霍连鸿立刻挺直了腰杆,抱拳行礼。
刘四爷鼻孔里哼了一声,不怒自威,眼神之中却似乎带著一丝的不屑。
他走到霍连鸿跟前,说道:
“小子,別自作多情。今儿个出手,我是为了我闺女的面子,是为了人和车行的招牌,不是为了你。”
“那是自然。不过还是多谢四爷的出手相助,让我顺道躲过了一劫。”
刘四爷冷笑一声,甚至懒得正眼看他:
“哼,知道就好。这人吶,贵在有自知之明……虎妞啊,记得收昨天没交的车份。”
话音落下,
四爷便背著手,提著那只画眉鸟笼子,
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悠哉悠哉地踱步出门溜弯去了。
待四爷那宽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原本凝重的气氛才算彻底散去。
霍连鸿这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正磕著瓜子的虎妞,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我说,虎妞。”
霍连鸿往老酒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爹啥时候养的打手啊?我在车行待了三年,咋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號人物?”
“而且你爹真的是武者吗?看刚才这阵势,他好像真的是个练家子啊,他以前到底是干啥的啊?”
“呦,问题还真的多,你真的想知道啊?”
虎妞磕著瓜子,衝著霍连鸿一阵挤眉弄眼,“那今儿个晚上,来我屋里坐坐呀。来了,我就告诉你。”
霍连鸿一愣,看著虎妞那半是调戏半是认真的模样,竟也没羞也没恼。
不过一想虎妞和谁都是直来直去,向来不墨跡,想必今天晚上也是直言不讳。
“那成啊。”
霍连鸿咧嘴一笑。
了解的武道讯息越多,就越是有这个动力去攒拜师费。
为了这,別说是夜探闺房,就是龙潭虎穴,他也得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