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小黑屋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李励是半个时辰后才到的。
他不是匆匆赶来的。
他走得很慢,蟒袍的下摆拖在沾满血跡的青石板上,染出一道暗红的拖痕。
身后的禁军统领一路小跑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稟报著方才的战况,死了多少人,伤了多人,闯宫者已被击毙,但陛下和太子被人接应走了。
李励听著,面无表情,像是在听一桩与己无关的公务。
他在那扇紧闭的宫门前停下了脚步。
火把的光芒映著西华门,映著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映著那个靠在门板上、浑身浴血的身影。
温德海保持著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歪在门板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十指鲜血淋漓。
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已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一块是原来的顏色。
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三四十处,最深的在左胸,那是一桿长枪留下的贯穿伤,枪头断在了里面。
他的头低垂著,花白的头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嘴角的血跡已经干了,凝成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可他的眼睛还睁著,望著宫门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平静。
是释然。
李励低头看著这具尸体,看了很久。
然后他啐了一口。唾沫落在温德海脚边的青石板上,在满地的血污中洇开一小片。
“老醃狗,还挺忠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
身后的禁军们面面相覷,没有人敢接话。
李励抬起脚,用靴底碾灭了地上那摊唾沫,然后从温德海的尸体旁绕了过去,仿佛那只是一条挡路的野狗。
西华门外,李逸和李瑾瑜终究没能跑远。
禁军的追兵从两侧包抄,將他们堵在了护国寺后那片荒废的菜园里。
玄机阁的人拼死护主,终究寡不敌眾。
夜六左臂中了一刀,血浸透了半边身子,同时被三桿长枪同时架住咽喉。
禁军將他们押回西华门时,李励正站在那扇宫门前,负手而立,像是在等他们。
李瑾瑜靠在李逸肩头,那身明黄的寢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跡,头髮散乱,脸色白得嚇人。
他的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逸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四名禁军死死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得半跪在地上。
他的雁翎刀被缴了,身上那件深色行装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
兄弟二人隔著三步的距离对视著。
一个站著,一个跪著。
一个蟒袍玉带,一个五花大绑。
火把的光芒在两人之间跳动,將他们映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根缠绕在一起的枯藤。
李励的目光越过李逸,越过李瑾瑜,在温德海的尸体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著跪在面前的兄长和靠在兄长肩头的父亲,嘴角浮起一丝笑。
“父皇,皇兄。”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温和,“你们怎么这么不老实呢?是本宫对你们不好吗?养心殿住著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胃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靴底还沾著方才踩灭唾沫时蹭到的血污,在青石地面上印出一个淡淡的暗红脚印。
“还是说……”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低得只有三个人能听见,“本宫今日就该让父皇病重崩天?”
李瑾瑜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四儿子,浑浊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李逸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李励的眼睛,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李励。”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老四”,而是直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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