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5章 数日子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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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內。

李逸靠著冰冷的石墙坐著,左肩那道刀伤最深,是逃亡时被一个百夫长从背后劈的,皮肉翻开,血把半边衣裳都浸透了。

他撕下一截袖子,用牙齿和右手配合著草草包扎了一下,布条勒紧时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没有伤药,没有水。

伤口在黑暗中以他无法感知的速度发炎、红肿,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伤口在一下一下地跳痛。

伤口周围的皮肤烫得嚇人,可身体却冷得发抖。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他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很淡,混在霉味和铁锈味里几乎分辨不出。

这间石室曾经关过庆王。

李瑾瑜曾跟他提过一次,说那是先帝下的令,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点灯,不许说话。

后来庆王疯了。

他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没人听得懂。

当时李逸只觉得那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旧事。

如今他也坐在这间石室里,靠著冰冷的石墙,感受著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黑暗中没有日夜。

他只能凭藉伤口的疼痛来確认自己还活著。

疼一下,就是一息;再疼一下,又是一息。

他数著这些疼痛,把它们当作刻漏,计算著时间的流逝。

一百息,两百息,三百息。

数到后来他忘了数,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数的,忘了自己数到了几。

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睡著了还是醒著,因为睡著和醒著都是一样的黑暗。

有一次他觉得自己听到有人在唱歌。

歌声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穿过石墙,穿过黑暗,穿过他昏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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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曲调他熟悉,是林慧娘哄平平安安时哼过的,秦慕婉后来也学会了,做针线时也会哼上几句。

他张了张嘴,想跟著哼,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

后来他才意识到,没有人唱歌。

那是他自己的心跳,砰,砰,砰,节奏竟和他记忆中那首曲子的拍子一模一样。

又有一次,他听见平平在叫他。

那声音软糯糯的,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含著一颗糖:“爹——爹——抱——”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的石墙。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不是冷,是一种比冷更可怕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出门那天早晨,婉儿抱著两个孩子站在桂花树下,平平哭著伸出两只小手喊“爹爹抱”。

他答应过要带糖人回去。

他攥紧拳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开始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石室的每一寸墙壁。

手指一寸一寸地摸过去,从墙角到墙面,从地面到天花板。

那些石砖冷得刺骨,粗糙的边缘硌得指尖生疼。

他摸到一些刻痕,是用手指或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那些字跡,几十个“正”字,整面墙整面墙的“正”字。

那是庆王刻的,用指甲,用指骨,用牙齿,用他所有能找到的硬物,一道一道刻上去的。

每一笔都记录著一个被黑暗吞没的日子。

李逸的指尖从那些凹痕上划过,感受著二十多年前另一个人留在这里的疯狂。

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也开始在这里刻“正”字,婉儿会不会来救他?

答案是会。

秦慕婉一定会来。

她一定会拿著她那杆长枪,带著秦烈和玄机阁的人,杀进京城,杀进皇宫,杀到这间小黑屋门口。

她会一脚踹开铁门,让光涌进来。

她会骂他没出息,骂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所以在那之前,他得活著。

他把刻“正”字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继续摸索墙壁。

这一次他摸得很仔细,不再去想那些刻痕背后的故事,只专注於寻找任何可能的缝隙或鬆动的砖块。

石室的墙壁是用大块青石砌成的,石缝之间灌了糯米灰浆,坚硬如铁。

他抠了许久,指甲劈裂了,指尖磨出了血,也只抠下一点灰浆碎屑。

地面的石板也是一样。

墙角最潮湿的地方长了一层滑腻的青苔,他用指甲刮掉青苔,发现底下石板的缝隙比其他地方宽一些。

他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继续往下抠,指甲劈了就用指节,指节磨破了就用手腕的骨节。

抠了很久很久,久到那只手的知觉都麻木了,他终於摸到了一点鬆动,不是石板,是石板下面垫著的一块碎瓦片。

他把那块碎瓦片抠出来,握在手心里。

瓦片的边缘很锋利,像一把粗劣的刀。他把它藏进袖子里,就像藏住了一线生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也可能是三天。

他已经发了两回烧,烧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嘴唇乾裂得渗出血丝,每次意识模糊到快要消失时,他就在黑暗中念两个名字。

平平安安。

然后意识又会艰难地聚拢回来,像一根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蜡烛,又被谁轻轻拢住了火苗。

铁门忽然响了。

那声响在死寂的石室里格外刺耳,锁簧一格一格地转动,像是生锈的齿轮在互相咬合。

然后铁门被推开,火光如潮水般涌入。

李逸的眼睛剧烈地刺痛了一下。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光了,瞳孔来不及收缩,眼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泪水瞬间涌出来。他把头偏向一侧,闭著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一条缝。

门口站著一个人。

李励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腰间繫著白玉带,头上戴著紫金冠。

他手里端著一盏油灯,火苗在灯罩里微微跳动,將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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