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以彼之矛,轰碎彼之盾 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驾驶室外风压极大,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沿途的日军道岔哨所,探照灯打在黑色的车头上。
哨兵隔著雨幕发现了异常。
“停车!编號不对!那不是去北平的军列!”
哨兵吹响了悽厉的哨子,拼命挥动红色的信號灯,前方路口,沉重的原木道闸横在铁轨上。
孔捷单手用力压住加速推桿,推到最底。
“呜!”
列车非但没减速,反而拉响了悽厉的汽笛声,高压蒸汽喷薄而出,盖过了风雨。
“砰!”
重达几百吨的车头以六十公里的时速,直接撞碎了道闸原木,木刺扎进哨所的玻璃窗,哨兵嚇得抱头臥倒,枪都没来得及举起。
列车压过道岔,车体剧烈摇晃,向著总调度中心狂飆而去。
总调度中心內,两层红砖大楼灯火通明。
一楼的调度大厅里,几十部电话和电报机响成一片。
日军站长额头青筋暴起,正在接听北平司令部打来的催促电话。
“嗨!是的!燃料军列马上发出……”
话音未落,桌子上的茶杯突然剧烈震盪,茶水溢出桌面。
地板下传来低频的轰鸣,震得人脚底发麻。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剧烈摇晃。
“怎么回事?没有列车进站许可!”
站长一把扔下听筒,衝到窗前,用力拉开百叶窗。
雨夜中,一个黑色的巨大火车头,正喷吐著冲天的火光和白色的高压蒸汽直衝过来。
八十公里的时速。
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十几米长的火星。
无视所有的红色信號灯,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沿著直通调度中心大楼的盲端铁轨,疯狂衝来。
距离大楼还有两百米。
锅炉压力表已经爆表,表蒙玻璃炸裂,玻璃碴碎了一地。
“跳车!”孔捷大吼一声。
他鬆开推桿,身体向外一探。双手抱住后脑,整个人在巨大的惯性下飞出驾驶室。
几名青帮弟子紧隨其后。
他们重重砸入铁路旁长满荒草的臭水沟里。
烂泥和污水瞬间將他们吞没。
失去控制的火车头,带著数百吨的质量和八十公里时速產生的恐怖动能,轰然撞向调度中心的外围。
“砰!”
第一道高压铁丝网瞬间被扯碎。水泥立柱被拔起,砸向半空。
警报声刚刚拉响,就已经来不及了。
火车头迎面撞上了调度中心大楼的正门。
两层楼高的红砖建筑在物理衝撞下直接崩塌。
车头狠狠砸进了一层大厅。
承重墙瞬间崩塌。断裂的钢筋夹杂著红砖四处飞射。正在操作仪器的日军通信兵直接被碾成肉泥。
剧烈的碰撞,导致处於红线超压状態的锅炉瞬间破裂。
爆炸了。
几百度的高压蒸汽引发了恐怖的物理爆炸。
狂暴的高压蒸汽混合著燃烧的煤炭,在密闭的大楼內部瞬间膨胀释放。
大楼的二层楼板被硬生生顶起,隨后在重力作用下轰然塌陷。
火光冲天!
几千度的高温煤炭散落在废墟中,点燃了木质结构和纸质档案。
无数精密的继电器、通讯台、道岔控制板,在这场物理与高温的双重撕裂中,瞬间化为扭曲的废铁。铜线融化,火花四溅。
驻守在楼內和周边的日军小队,在蒸汽和砖石的衝击波下死伤大半。悽厉的惨叫声被接连的坍塌声掩盖。
远在几公里外的天津火车站。
南造村上猛然转头,看向北郊的方向。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伴隨著沉闷的爆炸声,连脚下的月台地面都隱隱传来震颤。
黑烟滚滚直上云霄,在探照灯的光柱下显得异常扭曲。
南造村上的手一松,那张发皱的签收单落进了积水里。
他脸色苍白,嘴唇抖动了半天,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南满调度中心……完了。”
调度中心一毁,整条津浦线和北寧线的铁路彻底瘫痪。
“关东军的战车和弹药支援……过不来了。”
北郊铁路旁的臭水沟里。
孔捷从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淤泥里慢慢爬了起来。
军装掛满了水草和烂泥。他偏过头,“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带著泥沙的脏水。
他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脸,双眼盯著几百米外那座已经完全化为燃烧火海的调度大楼。
钢架在火中发出扭曲的嘎吱声。
孔捷笑了笑,点了点头:“活儿干完了。”
他伸手从贴身的防水油布兜里,掏出那部小巧的美制防水电台。
天线拉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极简的几组暗码电波穿透雨夜,发往保定和长辛店。
电文只有短短一行:
“发报给丁伟和李云龙。大动脉已切断,北平断粮断援了。”
收起电台,孔捷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转身走入雨夜。
他的背影很快融入了天津卫错综复杂的阴暗小巷中,再也寻不到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