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传话 名义:从汉大开始崛起
京州市公安局拘留区,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汗味和一种特有的压抑气息。灯光惨白,映照著冰冷的铁柵栏和水泥墙面。陈清泉被单独关在靠里的一间拘留室里,身上还穿著被抓时那身皱巴巴的衣服,脸色灰败。
从金碧辉煌的酒店套房到这间不足五平米、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便池的方寸之地,巨大的落差和极度的羞辱几乎將他击垮。几个小时前,他还是受人尊敬的法院院长,此刻却成了等待处理的嫖客。他想咆哮,想申诉,想打电话给每一个他认识的大人物,但冰冷的现实让他只能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脑海里反覆回放著破门而入时警察冰冷的脸,执法记录仪刺目的红灯,还有琳娜惊恐的尖叫……完了,一切都完了。政治生命,社会地位,家庭名誉……全毁了。他甚至开始绝望地想,会不会被判刑?会不会坐牢?
就在他几乎被恐惧吞噬的时候,拘留区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老实点!都给我进去!”
“蹲下!双手抱头!”
几个穿著各异、身上带著伤、满脸不服气的年轻男子被警察推搡著,关进了陈清泉隔壁以及对面的几间拘留室。显然是刚因为打架斗殴被带回来的。
拘留区顿时热闹起来。有人叫骂,有人喊冤,警察的呵斥声此起彼伏。陈清泉被吵得心烦意乱,也更加惶恐,感觉自己和这些地痞流氓关在一起,简直是奇耻大辱。
混乱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平息。警察锁好门,训斥了几句,便离开了,只留下值班的警员在走廊尽头的办公桌后看著监控。
夜渐渐深了,拘留区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或铁床晃动的吱呀声。
陈清泉蜷缩在床上,毫无睡意。忽然,他听到隔壁传来几声有节奏的、轻轻的敲击声。起初他没在意,但那敲击声持续不断,似乎在传递某种信號。
他疑惑地抬起头。
就在这时,对面拘留室里一个蹲在墙角、剃著板寸、脸上有道疤的壮汉,趁著走廊值班警员低头看手机的间隙,突然快速而清晰地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朝著陈清泉的方向说了几句话:
“陈院长,祁厅长让我给你捎句话。”
陈清泉浑身一震,猛地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那个刀疤脸壮汉也正看著他,眼神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市井之徒的油滑,但语气却异常清晰。
“你嫖娼这事儿,证据太硬,现场多少人看著,录像都有,压不住了,认栽吧。”
陈清泉的心沉到了谷底,脸色更加灰白。
“但是,”刀疤脸话锋一转,语速加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关於祁厅长,还有山水集团的事儿,一个字都別提!打死也不能认!谁问都装不知道!”
陈清泉下意识地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祁厅长没放弃他!还在想办法!
“还有,”刀疤脸继续道,“要是他们问你大风厂那块地皮判决的事儿,你就往丁义珍身上推!就说当时是丁义珍代表市政府那边打了招呼,施加了压力,你没办法,只能照办。丁义珍现在潜逃国外,往他身上推最乾净!”
丁义珍?陈清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这是要让他把水搅浑,把责任推给一个已经潜逃、无法辩驳的“腐败分子”。虽然不尽完美,但似乎是个可行的藉口。
“祁厅长说了,”刀疤脸最后补充,语气带著一丝安抚,也带著一丝警告,“上面已经有领导介入了,你的老领导不会看著你倒下的。处分肯定跑不了,估计就是调个閒职,提前退二线,但起码不用蹲大牢,后半辈子还能安稳过日子。”
他盯著陈清泉的眼睛:“你自己掂量清楚。要是乱说话,把祁厅长扯进来,那你就不光是嫖娼这点事了,经济问题、枉法裁判,数罪併罚,到时候就不是调职,是直接进监狱蹲到老了!祁厅长要是倒了,谁还能保你?你家里人怎么办?”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给了陈清泉一丝“不会被重判”的希望,又用更可怕的后果严厉警告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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