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之，最近如何？”

“三郎，最近如何？”

两人都哈哈大笑。

“喻之，你今儿吃了几碗角儿？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楚老抠大笑：“我確实还没吃饭，有我的水角儿吗？”

谢岁穗说：“你来得正好，我和三哥还没吃，正要去煮。”

顿一下，忽然想起来，她和谢星朗来江南，没有告诉楚老抠。

“千行哥，你猜我们现在在哪里？我们在锦华城，已经来了快十天了。”

她有些感慨，来到锦华城才九天啊，她觉得好似来了快一个月似的，实在是太忙了。

“你见到飞卢了吗？他们招待可还周全？”

“当然周全，在锦西县就是住进你专门准备的院子，在锦华城，我一直住在琉璃阁的五楼。”

楚老抠的脸忽然有些红了，说道：“妹妹住得还习惯吗？”

“极好，摆设全都合心意，千行哥费心了。”

“大帅已经派人去接谢夫人了，你和星朗除夕是怎么过的？”

“越王邀请我入宫，唉，一言难尽，回头再说吧。”谢岁穗道，“你现在哪里？在大营还是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盛京城，十天前班师回朝了。”楚老抠道，“大帅和副帅已经把立国的一切事宜准备得差不多了，初定於甲子日宣布立国，你和三郎要小心，千万不要成为他们的人质。”

“放心吧，光宗帝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太多话一下子说不完，谢岁穗道，“我们先去煮水角儿吧？”

吃饭还是在人间比较好，在空间里到底人气少些，谢岁穗对楚老抠道：“千行哥，我们一起在空间外吃饭吧？去琉璃阁？”

楚千行道：“我在谢家军的事，其他人並不十分清楚，大帅宣布登基之前，我不露面，以免给大帅惹祸。”

“你和我三哥说说话吧，我去取水角儿，等会儿我让富贵开个窗，我和三哥在外面放爆竹，你也瞅一眼？”

“行！”

他们这边说话，忽然看见崽崽进来。

“娘亲，琉璃阁的飞卢来了。”

谢岁穗出了空间，便看见飞卢提著食盒在门口，他轻功很好，但是门口的老虎太嚇人了，他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叩门。

谢岁穗出来，喝住崽崽、大黑、三胖它们，把飞卢请进来。

谢岁穗与飞卢互相拜年祝福后，便说：“飞卢，你来得正好，我和三哥要煮水角儿，你给我们帮个忙好不好？”

“好的，小的帮您烧火成吗？”

“好。”

北方有个习惯，大年初一早上第一餐，水角儿下锅的时候要同时燃放爆竹。

重封百姓大年初一，大多数都能吃上菜馅的水角儿，这些年爆竹已经鸟枪换炮，变成了“爆仗”。

民间节庆已开始使用火药“爆竹”，声音大、火光艷丽，只是造价太高，只有富贵老爷们才放得起。

老百姓大多还是燃烧爆竹，正月一日，鸡鸣而起，先於庭前烧一个火盆，把选好的竹子放进去，燃烧一会子，“砰”的一声炸裂，以辟山臊恶鬼。

绝大多数男子，尤其是年轻的男子都喜欢放爆竹、爆仗。

轰隆一声响，成就感满满。

谢岁穗刚才去给谢安安拜年，谢安安就提到了鞭炮，谢岁穗还不知道“鞭炮”是什么爆竹。

谢安安直接带她去了“烟花”铺子，帮她选了一卷好大的爆仗，给她解释道：“你把它滚开来，点燃引线，便会连绵炸开。”

“响不响？这个头看著很小。”

“这都指头大小了，足够响！你可別小瞧，千万要小心，最好掛在高处，点燃后跑远一些……”

谢岁穗第一次见这种红纸卷的长串爆仗，心里好奇，便想著把楚老抠带出空间，一起放爆仗。

说到底，新年过后，满打满算，谢岁穗十三岁，谢星朗十七岁，楚老抠十八岁。

都还是孩子，好奇心很强。

谢岁穗把水角儿端出来，谢星朗也出来，飞卢去厨房里烧火。

谢岁穗从空间里提出来一盘爆仗，红彤彤一大卷。

谢安安说这叫“三千头”，就是有三千响。

谢岁穗给谢星朗解释一番，谢星朗把前衣摆往腰带上一掖，拎著爆仗出了空间。

按照谢岁穗叮嘱，他把爆仗掛在院里最高的樟树上，从树上垂到地上，还拖了好大一截。

飞卢烧著火，都好奇地跑出来看好几次。

谢星朗这边掛好爆仗，飞卢就在灶膛里烧火，谢岁穗把水角儿早就准备好了。

不多时，水咕嘟嘟地烧沸了，谢岁穗站在厨房门口，对谢星朗喊道：“三哥，水沸了！”

锅里的水沸腾著，烟雾腾腾，谢岁穗把手中的水角儿放在灶台上等著爆竹声响。

谢星朗打开火摺子吹著火，把爆仗的焾儿点燃，“嗤嗤嗤”，那焾儿急速地燃烧，谢星朗急忙躲在一边。

“砰~”

“噼里啪啦”

火光四射，烟雾腾腾。

响声惊天动地，整个大地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