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见没有？！大人赏十个月俸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晚一个都不许放走！”

眾人齐声欢呼，士气大振。

李斯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带著王烁，大步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锦衣卫的校尉们还在忙碌。抓捕，捆绑，清点，押送。

这一夜，地府在京城的据点，彻底覆灭。

詔狱。

阴暗潮湿的甬道尽头，是一间间狭小的囚室。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將一切都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最深处的囚室里，判官被精钢铁链锁在刑架上，动弹不得。

她脸上的面具已经被摘掉，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若是在外面，也算得上一个美人。

可那眉眼之间，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冷和狠厉。

李斯站在她面前，身后跟著王烁。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

“你就是在京城搞风搞雨的地府判官？”

判官抬起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有说话。

王烁在一旁忍不住了：

“老子今日倒要好好看看，你面具下面是什么鬼样子！”

他一把將判官脸上的面具彻底扯下，扔在地上。

那张脸彻底暴露在火光下——

很漂亮。

五官端正，皮肤细腻，若是走在街上，足以让不少男人回头。

但绝不是绝美。

至少，比不上他见过的那些女人。

李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

他转身就走。

那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王烁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大哥？怎么了？”

李斯的脚步很快，快到王烁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出詔狱大门，外面的夜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王烁看著他，发现大哥的脸色有些不对。

“大哥，怎么了？剿灭地府可是大功一件啊！你怎么不高兴？”

李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幽深如渊，带著一丝王烁看不懂的……复杂。

“那个人不是判官。”

王烁愣住了：

“什么？！”

李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虽然身形、身影、甚至声音都一样——但是那个人，不是判官。”

王烁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大哥，你怎么知道？”

李斯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里，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

“那娘们虽然一直戴著面具示人，但身上有一种別样的异香。很特別的味道，清冷幽远，带著一丝兰芷般的芬芳，又混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冷冽感。”

他顿了顿：

“我闻过了。不是她。”

王烁愣在原地，开始回想。

有吗？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他知道，大哥的鼻子比狗还灵，他说有，那就一定有。

“那……那咱们抓到的这个人是谁？”

李斯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周韜呢？让他给我滚过来。”

说罢，他转身朝自己的值房走去。

王烁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完了。老周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