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心资本家 野蔷难驯
难道落在律所了?
她拿出手机想发信息给阳阳,让她帮忙看看自己的抽屉,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划开屏幕,才看到阳阳白天发来的消息,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难受,明天还能再歇一天。
姜黎嘴角狠狠抽了抽。
连请假的藉口,宋之言都替自己安排好了。
狗男人,心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深?
姜黎心里想这合同的事,天没亮就起床了。
宋之言的电话打过来时,她已经转了一趟地铁。
姜黎对著电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懟回去:“宋律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思等你接?”
姜黎第一个衝到律所,果然在她抽屉的最底层,翻出她亲手画押的牛马合同。
这一次,她几乎是逐字逐句地啃,连標点符號都没放过。
来来回回看了两遍,视线死死盯在两行字上:
自签字之日起,乙方正式成为本所员工,享有正式员工全部待遇。乙方若单方面离职,需提前三十日提交书面申请,否则本所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
姜黎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还是堵得发慌。
哪有这么霸王的条款?
他分明从一开始就防著自己会走,故意挖了这么个坑等著她跳。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怪自己轻信一个律政所的正直。
这人看著人模人样,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合同条款,都看清楚了?”
宋之言倚在门框上,那表情,得意得恨不得翘尾巴,偏又装得一本正经。
姜黎气得想把合同直接甩在他脸上。
“怎么?还有哪里没看明白?”宋之言缓步走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需要我逐条给你解释吗?”
看著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姜黎气得浑身都在抖。
“过来。”
怒火强压了几秒,她捏著合同,噔噔噔地跟了上去。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姜黎就把合同狠狠拍在他的办公桌上:“宋之言,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宋之言挑眉,隨手拿起桌上的合同翻了翻,反问的语气理直气壮:“合同是不是给你阅览过?字是不是你签的?手印是律所逼你摁的?”
三个问题,堵得姜黎哑口无言。
她死死盯著他,胸腔的火气衝破天灵盖,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她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字:“骗子。”
“纠正一下。”宋之言放下合同,“我这里是正规律所。”
“宋之言,你要点脸好吗?谁正规律所会在我面试的时候说试用期两个月,结果呢?在合同里和我玩猫腻。你就是故意的。”
“昨天送花又是道歉的,我还以为你转性了,结果呢?转头就拿合同压我。”
“整天穿得人模狗样,谁知道一肚子坏水。”
她噼里啪啦控诉的几分钟里,宋之言嘴角的笑意压了又压。
等姜黎终於告一段落,他才抬眼看向她,眼底盛著满满的笑意:“骂完了?心里舒服了吗?舒服可以出去工作了。”
“黑心资本家。”
“我心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姜黎梗著脖子顶回去:“你哪里黑我不清楚吗?”
宋之言挑了挑眉,往前倾了倾身,戏謔:“原来你这么清楚啊。”
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一句:“也是,我哪里黑,確实只有你见过。”
姜黎反应了两秒。
什么叫只有她见过?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这廝竟然在开小黄车。
姜黎又羞又恼,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还要不要脸了?
看著她这副娇羞又气鼓鼓的模样,宋之言只觉得心头那点痒意被无限放大。
他起身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姜黎几乎是从宋之言的办公室落荒而逃。
一路跑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就往脸上泼冷水。
抬眼看向镜子时,她自己都愣了愣。
眼尾泛著红晕,嘴唇更是红肿得厉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方才经歷过什么。
这两天,他们好像都失控了。
不,是她失控了。
宋之言从始至终,都是对自己势在必得的掌控感。
“姜黎,清醒点,不能再陷进去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警告。
没坚持一秒,她的小脸就跨了下来,好像从重逢宋之言的那天起,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朝著他倾斜。
不然怎么解释,这些天纵容他一次次地靠近,一次次地为所欲为?
回到工位时,阳阳见她的脸裹得严严实实,嚇了一跳:“黎黎,你怎么戴口罩了?”
“有点小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你眼睛还有点红,怎么不多休息一天?”
“没事了。”
隨即,阳阳一脸星星眼地看著她,“黎黎,你也太牛了,没想到你文笔这么好,不愧是高才生。”
“嗯?”她一脸疑惑。
“你不会病糊涂了吧?”阳阳更担心了,“就是你大半夜发的那份会议总结,条理清晰,逻辑满分。”
“肯定是加班到半夜,你才会生病的。”阳阳说,“你都那么拼,我怎么也得努力一下。”
姜黎从她的话听出了大概的意思。
可是,她没有发什么会议记录啊。
宋之言……
是他吗?
虽是疑问的语气,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有他知道自己在加班写会议记录,也只有他知道,她写到一半就赌气撂了挑子。
所以,那晚是他默默接手,写完之后,还用她的邮箱发了出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忽然从心底涌上来。
刚刚还给自己洗脑,让自己清醒一点,別再被他牵著鼻子走,结果这才多久,心就又软了些。
他总是做些出其不意的小事,不动声色地撩拨著她的心弦,让她防不胜防,让她一次次在“清醒”和“沉沦”之间摇摆不定。
更加过分的是,她竟然还偏偏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