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係 野蔷难驯
相似的话语,只是互换了角色。
从向来吝於表达的他口中说出,姜黎有些恍惚,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还未等她理清这纷乱的情绪,宋之言已將她轻推到主席台下那个仅有一米宽的隱蔽角落。
后背抵上微凉的墙壁,眼前是宋之言似笑非笑的眼眸,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是不是很熟悉的场景?”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姜黎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是月朗星稀的夜晚,她对他表白后,也是在他微怔的瞬间,將他拉到这个角落。
一模一样的位置。
“宋之言,我表白了,你至少要给我个回应。”
少女在昏暗光线下,眼神狡黠而明亮,心里慌得不行,却壮著胆子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力向下—带:“你得给我盖个章,证明我向你表白了。”
说著,她生涩地吻上他的唇,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就躲开。
那时的她只觉得,他的唇和自己想像中一样柔软。
现在的宋之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她偷袭后愣住的青涩青年。
炽烈的阳光下,他的吻如同攻城略地,带著积压已久的思念与渴望,疯狂地攫取著她的呼吸,缠绵深入,不容逃避。
直到她肺里的空气快被他抽乾,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他才喘息著鬆开。
“学你的,”他贴向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扯平了。”
下一秒,他拿起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罩在两人头上,刺眼的阳光瞬间被隔绝在外。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在突然缩小的方寸空间里无限放大,迴响。
暗色中,宋之言的眼眸近在咫尺,灼烫得惊人。
“现在,”他低沉的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共振,温热的唇再次贴近,一点点缠上她的感官。
像春日里漫过堤岸的细流,似指尖摩挲著易碎的珍宝,顺著唇线缓缓描摹,慢悠悠地侵占她的呼吸,缠上她的舌尖。
“这才是我的方式。”
深夜的机场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大厅格外空旷。
姜黎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出出站厅,宋之言就跟在她身后半步远。
没走几步,他加快速度与她並肩:“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有人接。”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的余瀟瀟。
她靠在接机口的柱子上,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全是看热闹的意味。
等两人走近,余瀟瀟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故意拖长了调子问:“哟,这是什么情况?”
“意外,同一班机。”姜黎抢先解释。
余瀟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眼神里的戏謔却半点没减。
“你那是什么眼神?”姜黎被她看得不自在,“他就是帮我升个舱而已。”
余瀟瀟挑眉:“我可什么都没问,你这么急著解释,是怕我误会什么?”
姜黎脸上发烫。
“顺手的事。”
一旁的宋之言適时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
“哦……”余瀟瀟又故意拉长了声音,尾音里全是调侃,“所以说,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情况。”
宋之言:“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係。”
两个声音撞在一起,姜黎的脸更红了,她一把抓住余瀟瀟的手腕,推著她就往停车场走:“別瞎问了,赶紧走。”
余瀟瀟被她推著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冲宋之言挥挥手,“真不用宋师兄送你啊?要不你跟他走,我自己开车回去也行。”
“我不可以,赶紧走,別废话。”
坐进车里,姜黎打算装死越过余瀟瀟的盘问。
可余瀟瀟哪会给她这个机会?
“头等舱坐得舒服不?姐妹我活了这么大,还没体验过头等舱。什么时候沾沾你的光,也享受一回?”
“下次请你坐。”
“我们赚钱多不容易啊,”余瀟瀟促狭地笑,“宋师兄经常出差,航空公司的积分肯定不少吧?他给你升舱,是不是不用花钱?”
“你问他。”
“你给我问问?”
“不问。”
“那你把他联繫方式给我,我自己问。我倒要问问他,在京市对我们家黎黎做了什么,怎么你们俩一回来,我们小黎黎就魂不守舍的?”
姜黎侧身,狠狠瞪她,脸颊却又不自觉地发烫。
“快从实招来!”余瀟瀟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还想让我求你不成?”
姜黎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安全带,声音含糊不清:“就他说那样,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係。”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余瀟瀟故意逗她,把耳朵凑得更近了。
姜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重复:“他说,他要追求我。”
余瀟瀟瞬间笑出了声:“开心坏了吧?”
“一般般吧。”
余瀟瀟:“说实话。”
姜黎嘴角忍不住上扬:“很开心。”
余瀟瀟指尖点了点她的太阳穴:“你就这点出息。”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们现在这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都到这份上了,直接答应不就完了?”
“那不行。”姜黎反驳,语气带著几分较真,“当初我追他的时候,天天跟个跳樑小丑似的,变著法子逗他开心,多辛苦。现在他轻飘飘一句『追求我』,我就答应了,那我姜黎也太没骨气了吧?”
余瀟瀟:“所以呢?”
“该干嘛干嘛,就不能轻易答应他。”
“我就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余瀟瀟突然想到什么提议,“再拿许之珩刺激他?”
“算了吧,”姜黎嫌弃,“这种跳樑小丑就不要再他面前提了,感觉我们像弱智。”
“那相亲的事,你都跟他坦白了?”
“没。”姜黎摇头,“他套我话套出来的。”
“哦……”余瀟瀟又拉长尾音,笑得意味深长,“你要是不想说,他能套得出来?”
“余瀟瀟,你又不是不知道,”姜黎乾脆转过身,对著她一脸认真地说,“宋之言多聪明啊,他可是知名律师,口才好得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这点心思,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那你以后要是跟他吵架,岂不是连嘴都还不了?”
姜黎自信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不会跟我吵架的。”
她心里清楚,以前她再怎么无理取闹,宋之言从来都是纵容著她。
余瀟瀟嘆了口气:“这孩子,彻底没得救了。”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
姜黎洗完澡,躺在床上,隨手点开手机,就看到了宋之言发来的消息:【我到家了,你到家了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本想装作没看见,手指不受控制地敲下回覆:【安全到家。】
几乎是秒回:【早点休息,明天要是起不来就別去上班了,老板特批。】
姜黎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小声嘀咕:“谁要受你的小恩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