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英雄的刀,官人的茶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
残阳如血,將西门府门前那片青石板地,映照成一片暗红色的修罗场。
武松便立在这片暗红之中。
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便如一尊铁塔,带著景阳冈上未曾散尽的煞气,生生將这俗世的府邸大门,压得仿佛矮了三分。
夕阳將他的影子在地上拖拽得极长,那影子扭曲著,蠕动著,宛若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魔神。
府內的家丁们手持棍棒,列成一道稀疏的防线,却个个面色惨白,双股战战,在那股纯粹的、来自生死搏杀的威压面前,他们手中的棍棒,与稻草无异。
后院的月亮门后,三双眼睛亦正透过门缝,紧张地窥视著这一切。
孟玉楼的眉心紧锁,李瓶儿的脸上毫无血色,唯有潘金莲,那张美艷的脸庞上,竟交织著一丝恐惧与一种病態的兴奋。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为她而来;但她更清楚,如今能庇护她的,只有门內那个她既敬又怕的新主子。
庭院深深,一时间,万籟俱寂,只余风声鹤唳。
西门庆便在这般凝固的气氛中,缓步而出。
他看著门外那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心中竟没有半分凡人应有的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
便如最精於屠龙的猎手,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巨龙,他看到的不是威胁,而是一件完美的、充满了挑战的艺术品。
他心中念头飞转,快如电闪。
武松,人中之龙,其势有三:其一,武勇盖世,万夫莫当;其二,打虎扬名,声望正隆;其三,为兄报仇,占尽一个“义”字。
此三者,是他的倚仗,亦是他的软肋。
武勇,使其惯於直来直往,不懂机变权谋;声望,使其为“英雄”二字所缚,凡事需光明磊落,不能行宵小之举;而那个“义”字,更是为他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让他行事必须有“理”,不能无故迁怒,滥杀无辜。
所谓英雄,不过是被规矩束缚的猛虎。
而他西门庆,恰恰是那个最擅长制定规矩,並利用规矩之人。
思及此,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开门。”他淡淡地吩咐道。
家丁们如蒙大赦,又有些不敢置信,颤抖著手將那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拉开。
西门庆並未让家丁簇拥护卫,只他一人,一袭锦袍,从容不迫地踱步而出。
他脸上不见丝毫敌意,反而掛著一种近乎热情的微笑,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索命的煞星,而是一位神交已久的故友。
“这便是力毙猛虎的武都头吧?”他的声音温和而洪亮,带著一股奇异的亲和力,“果然是英雄气概,威风凛凛。西门庆有幸得见,实乃三生之幸。都头远道而来,风尘僕僕,快,里面请,我刚得了些上好的雨前龙井,正好与都头一同品鑑。”
他一席话,行云流水,绝口不提武大郎之事,只以礼相待,以茶相邀。
这便如同一股绵柔的內力,將武松那石破天惊的杀气,於无形中卸去了三分。
一个满腔怒火,一柄復仇的钢刀,却劈进了一团温暖的棉花里,使不出力,说不出的憋闷。
武松那双凛冽的虎目,死死地盯著西门庆,半晌,才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西门庆!我只问你,我兄长武大,可是你害死的?”
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西门庆却恍若未闻其威,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著他走入前厅。
武松虽满心杀意,但对方以礼相待,他这英雄的名头,倒也不好让他直接发作。
他按捺著性子,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那椅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西门庆亲自提起桌上的紫砂小壶,为他面前的青瓷茶杯斟上一汪碧绿的茶汤。
裊裊的茶香,与厅中那肃杀的气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交融。
他將茶杯推到武松面前,这才长长嘆了口气:“武都头,你兄长之死,我深感痛心。他为人忠厚,是我清河县的老实人,遭此横祸,实乃天道不公。但……”他话锋一转,抬起眼,目光如炬,直视著武松,“你问错了问题。”
武松眉头一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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