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英雄的末路,官人的居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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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武松不答,便自问自答:“你错在,总想用一把刀,去解决所有的问题。你以为,『理』这个字,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可你现在应该明白了,”西门庆指了指外面,“在这尘世间,『理』,是靠权势、金钱、人心,一张一张编织出来的网。你的刀,太利,太直,不懂得转弯,所以,你只能被这张网,困死在当中。”

他为武松分析著眼下的局势,那声音,便如魔鬼的低语,句句都敲打在武松最脆弱的地方:

“你现在身背『寻衅滋事』的罪名,就算日后出去了,也再不是那个万人敬仰的打虎都头。你为兄报仇的『理』,已经没了。你空有一身惊天动地的武艺,却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除了对著月亮咆哮几声,还能做什么?”

武松的身子,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西门庆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在他已经崩塌的信念废墟之上。

西门庆看著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知道火候已到,终是图穷匕见。

他为自己也斟满一碗酒,举了起来:

“武都头,今日我来,是想给你指两条路。”

“其一,你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可以动用些关係,为你销了这罪名,再送你一笔盘缠,让你去边关充军。从此远离这是非之地,凭你的本事,博个封妻荫子,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其二,”他顿了顿,放下酒碗,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留下来,为我做事。”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拳头,讲的是快意恩仇,是匹夫之勇,是『小义』。而我西门庆的权谋,玩的是翻云覆雨,是规则方圆,是『大局』。你跟著我,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蛊惑的力量:“你告诉我,这天底下,那些比我西门庆奸恶百倍的贪官污吏,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门阀,光靠你的一双拳头,你杀得完吗?杀了一个,还会再来十个。但跟著我,我能让他们从根子上,一点一点地烂掉,让他们自己,把自己送进坟墓里去。”

武松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的信仰,在公堂上已经碎裂,此刻,西门庆这番离经叛道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深刻“道理”的话语,正在那片废墟之上,播撒下一种前所未有的、黑暗的种子。

他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守的黑白与对错,是否真的如此简单。

西门庆看著他陷入了巨大的內心挣扎,也不催促。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过几日,西门庆便要启程,上京城去。那里的水,比清河县的河,要深得多,也浑得多,路途之上,更是凶险难测。”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武松一眼,“你若想通了,便拿著这钱,出了这牢门,来府中寻我,做我的护卫。你的这双拳头,与其烂在牢里,不如……用来杀那些我看不惯,而你,也同样看不惯的人。”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牢房,那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月光下,西门庆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知道,武松会做出那个“正確”的选择。

英雄的末路,往往不是死亡,而是当他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与魔鬼同行。

回到府中,夜已深沉。

他处理完一些琐事,正欲安歇,却发现李瓶儿的房中,竟还亮著一豆灯火。

他心中微动,信步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只见李瓶儿正独自一人,坐在灯下,身前的桌案上,铺著一张绘製精美的京城舆图。

她就那般痴痴地望著地图上的某一个点,眼角似有泪痕划过。

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哀愁与一种深可见骨的恐惧,仿佛在那张薄薄的纸上,看到了什么能吞噬她一切的梦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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