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份俗理,一场豪赌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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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亲自铺开一张洒金的虎皮宣,提笔,给这位素未谋面的“薛大哥”,写下了一封信。
这封信的行文风格,与他平日的古雅,截然不同。
通篇,皆是粗俗、豪爽、几近於市井白话的江湖口吻。
“京城的薛大英雄亲启:”
“俺,乃是山东清河县一粗人,姓西门,名庆。平日里最是敬佩天下英雄好汉!久闻薛大哥在金陵城內,义释冯渊,怒惩豪奴,真乃是快意恩仇,坦荡磊落的真豪杰,真性情!俺心中,早已仰慕久矣!”
这开篇,便是一顶高帽,將那桩草菅人命的官司,硬生生说成了“英雄义举”。
“俺此次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幸得听闻大哥亦在此地。所谓『一见如故,倾盖如亲』,俺虽与大哥素未谋面,却早已视大哥为俺西门庆的亲哥哥!”
“今备下些许山东土產(三百两黄金),不成敬意,权当是小弟拜见大哥的见面礼。另,听闻大哥近日偶感风寒,特寻来几丸宫中秘药,或可为大哥疏风散寒,强筋壮骨。”
“更有那不值一提的『玩意儿』几名(男女各三),乃是小弟自江南寻来,或可为大哥端茶倒水,聊解寂寥。”
信的末尾,更是充满了江湖豪情。
“万望大哥莫要推辞!俺西门庆此生,別无他好,就好三件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愿与大哥,共饮此杯,共图此快!”
落款,更是简单粗暴——“你的山东小弟,西门庆,顿首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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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西门庆却没有將这份惊天大礼,送往那戒备森严的薛家府邸。
他从武松的情报中得知,今夜,薛蟠正在京城最是奢华的酒楼“醉仙楼”的天字號包间之內,大宴宾客。
这,便是他选中的,最完美的舞台。
他安然地,坐在醉仙楼对面的一家清净茶馆的二楼雅座之上。
窗外,是喧囂的红尘;窗內,是裊裊的茶烟。
李瓶儿坐於他的身侧,为他剥著一只晶莹剔透的橘子,心中却是紧张到了极点。
她看见,西门庆府上的数名精壮家丁,在武松的带领下,竟是真的抬著那只沉甸甸的,未加任何遮掩的黑漆描金大箱子,在满街行人那惊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醉仙楼。
“官人……”李瓶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我们这样做,真的行吗?”
西门庆没有回答,只是將一片橘瓣,送入了她的口中。
那橘子,甘甜中,带著一丝微酸,一如李瓶儿此刻的心情。
她可以想像,当著薛蟠所有酒肉朋友的面,当著满楼看客的目光,这样一份“壕”无人性,却又如此“体贴入微”的大礼,从天而降,会是何等震撼的场面!
这份礼,送的哪里是金子和美人?
这送的,是天大的面子!是能让薛蟠在那群狐朋狗友面前,吹嘘上三年的资本!
果不其然。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对面那醉仙楼之內,先是爆发出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惊嘆与譁然!
隨即,一个粗獷、豪迈、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喜与得意的雷鸣般的笑声,冲天而起,几乎要將那醉仙楼的屋顶,都给掀了!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山东来的西门庆!够朋友!够义气!来人!快给老子备马!老子要亲自去会一会,我这位比亲兄弟还亲的……好兄弟!”
西门庆端起茶杯,那裊裊的茶烟,模糊了他嘴角的笑意。
他对身旁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的李瓶儿,轻声说道:
“鱼,咬鉤了。”
“而且,连鱼饵是什么味道,都还没尝出来。”
李瓶儿看著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无以復加的崇拜,与一丝……深入骨髓的畏惧。
她低声呢喃:“官人,我们……我们这,是在与虎谋皮。”
西门庆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在那只剥著橘子的、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之上,曖昧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不,宝贝。”
“我们是在……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