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之瑜生由你5 四面佛吾岸归途
凌晨两点,上海街头。
两辆车並排停在红灯前,一辆是沈炽的保时捷,一辆是樊瑜的amg。
绿灯亮起,两车同时衝出。
没有目的地,没有规则,只是漫无目的地开,穿过外滩,穿过延安高架,穿过深夜沉睡的街道。
偶尔沈炽加速,樊瑜就追;偶尔樊瑜领先,沈炽就超。
最后两车停在滨江大道边,熄火,开车窗。
江风灌进来,带著深秋的凉意。
樊瑜靠在驾驶座上,看著对岸的灯火,那些写字楼里,有他刚刚谈完的项目,有他下周要见的客户,有他过去十年每一天都在面对的商业世界。
但现在,他不想那些,他只是靠在座椅上,听著旁边车里隱约传来的音乐声
是沈炽在放一首不知名的摇滚,鼓点很重,贝斯很低。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到看不见的笑,不是社交场合的礼貌微笑,而是从胸腔里衝出来的、毫无保留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眶都有点热。
沈炽从旁边车里探出头,看著他:“笑什么?”
樊瑜侧头看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鬆弛明亮,声音里还带著笑意:“不知道,就是想笑。”
沈炽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也笑了,冷硬的轮廓柔和下来,眼底带著光。
“这才像你。”他说,然后他忽然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樊瑜的车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干什么?”樊瑜问。
沈炽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车载音乐也打开,调到和刚才一样的摇滚,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的江面,说:“陪你笑。”
樊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笑,一直掛在脸上。
法国,深夜。
樊霄窝在沙发里,和樊瑜视频,平时他们一周通一次话,今天是例行时间。
屏幕里,樊瑜靠在沙发上,背景是他上海的公寓,他看起来很放鬆,衬衫领口鬆开两颗扣子,头髮比平时乱一点,嘴角一直微微翘著。
樊霄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开始絮絮叨叨讲这周的事,和书朗一起去看的展、在法国街头看到的风景……
正说著,屏幕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大笑,不是樊瑜平时那种礼貌的浅笑,而是大声的、畅快的、甚至有点放肆的笑。
樊霄愣住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二哥这样笑,他下意识问:“二哥,你笑什么?”
樊瑜看了一眼屏幕外的方向,眼底的光更亮了:“没什么,你继续说。”
樊霄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隱约看到一个身影从屏幕边缘掠过,黑色t恤,劲瘦挺拔,一闪而过。
那个身影路过的时候,忽然折回来,凑到屏幕前,冲樊霄挥了挥手:“嗨,小舅子。”
樊霄愣住了。
沈炽挥完手,在樊瑜头上用力揉了一把,然后走了。
樊瑜的头髮被揉得乱七八糟,他抬手理了理,没理过来,索性不管了。
樊霄看著屏幕里头发乱糟糟的二哥,半天说不出话,掛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游书朗,表情有些恍惚。
“书朗,二哥刚才那个笑,我好像没见过。”
游书朗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看向他。
“那种笑,”樊霄继续说,比划著名,“不是平时那种,是真的……从里面笑出来的,你懂吗?”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他找到能让他做自己的人了。”
樊霄看著窗外曼谷的夜色,忽然也笑了:“真好。”
一年后,泰国,南瓦老宅。
菩提树又长高了一截,枝叶更加繁茂。
樊瑜站在树旁,轻轻抚过粗糙的树干,他想起那年他们四个人一起种下这棵树的情景,那时自己和书朗还是少年,樊霄还在换牙。
一晃这么多年了。
游书朗走到他身边,並肩站著,看著那棵树。
“二哥,”他开口,“在想以前?”
“想那二十年。”樊瑜的语气平静,“想我们三个。”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想那些事,现在想起来,也不觉得苦了。”
游书朗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二哥的侧脸上,柔和,明亮。
那是一种他很少在樊瑜脸上看到的神色,不是克制,不是隱忍,而是真正的、彻底的鬆弛。
“是他把你拽出来的?”游书朗问。
樊瑜看向不远处,沈炽正和樊霄站在另一棵菩提树旁,那是他和沈炽一起种下的,比这棵小一些,但也已经长得挺高了。
樊霄不知道在说什么,沈炽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忽然伸手,在樊霄头上揉了一把。
樊霄直接炸毛,沈炽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樊瑜看著那个画面,忽然笑了一下,游书朗注意到了,那个笑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欣慰,不是感慨,而是单纯的、带著点得意的笑,像是一个人在看“我的人”时的笑。
“是他,”樊瑜说,“也是我自己愿意走出来。”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沈炽的声音:“阿瑜!过来!”
樊瑜转身,朝那边走过去,走到一半,沈炽忽然跑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带著他往回走。
“你弟说你小时候也这样,”沈炽说,语气里带著笑,“说他头髮被你揉过。”
樊瑜看了他一眼:“他告状?”
“没有,他自己说的。”沈炽勾著他的肩膀,晃了两下,“说揉得还挺舒服。”
樊瑜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又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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