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能感受到体內流淌的力量，耳中能清晰听到几个街区外流浪猫的脚步声，眼中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他將那台宝贵的魔改摄像机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旧桌子上，连接好电源和破旧的显示器。

儘管拥有了超人的力量，但他的经济状况依旧拮据。钱包里仅剩的几张钞票和手机上个位数的余额提醒著他，拍出再惊世骇俗的纪录片，眼下也填不饱肚子。

“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导演乎……”罗素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为了之前的计划，他几乎耗光了所有积蓄。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摄像机里的宝藏素材吸引了。

“好了，穷归穷，艺术不能停！让我看看今晚都拍到了什么能让我一举成名、顺利毕业的杰作！”

罗素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启动了那台老旧的电脑和剪辑软体。

屏幕上开始快速闪回今晚的影像，从冒充戈登到一声“cut！”吼退两位大佬，每一帧都充满了戏剧张力。

他完全沉浸在了创作中。

没钱买顶级设备怎么办？靠超人的感官和精准控制来手动调色校音！

罗素的手指在键盘和滑鼠上飞舞，速度快得带起残影，剪辑效率远超常人。

在他的超级剪辑下，一部名为《解构哥谭：光暗象徵的影像敘事与场域介入实践》的毕业作品粗剪版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这是一部充满实验性质的纪录片，介於记录与虚构之间。

他將小丑的言行作为“哥谭混乱无序的极端视觉化符號”进行剖析，將蝙蝠侠的存在视为“都市哥特神话与秩序执念的现代投射”。

而他自己的一切操作，则被阐释为“创作者为捕捉真实、打破第四面墙所进行的激进介入式拍摄实践”。

罗素甚至利用【环境氛围影响（中级）】的能力，在剪辑时微妙地调整画面局部的光影和色彩饱和度，无声地强化著想要传达的情绪和主题，让画面本身就在说话。

“完美！虽然穷得叮噹响，但哥们儿还是用才华和技术弥补贫富差距！”罗素看著最终渲染完成的视频文件，激动地一拍桌子。

“咔嚓！”

一声脆响，那张老旧的木桌桌面，被他下意识用出的十分之一力量拍出了一道裂纹。

罗素：“……”

桌子：“……”

罗素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收敛力道。“咳咳，还得適应一下。”

现在，他需要面对现实问题：提交给谁？电影系的导师马丁·克劳斯教授。

克劳斯教授是个严肃、古板，坚信电影艺术应该关注人类普遍情感和社会现实主义的老派学者，对哥谭本地的都市传说和超级罪犯奇观向来嗤之以鼻，认为那是譁眾取宠的三流题材。

“把这份东西交给克劳斯教授，”

罗素想像了一下那位老学究看到蝙蝠侠和小丑高清对谈，以及他本人施展狮吼功时的表情，大概率不是惊喜，而是心臟病发作，然后以內容荒诞不经、涉嫌偽造、危害公共安全为由直接打回，甚至可能报警。

“不行，不能直接交给他。”罗素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他这份作品价值的平台，一个能让他顺利毕业，甚至一鸣惊人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了哥谭大学每年一度的先锋影像展上。

这是一个由学生自发组织、相对独立、鼓励实验性和突破性作品的展览。

如果能在这个展览上引起轰动，形成话题，那么即使是克劳斯教授，也无法轻易否定其影响力。

“对，就这么办！”罗素下定了决心。

他將纪录片的参展版本稍作调整，弱化了过於直白的学术解构旁白，更侧重於影像本身的衝击力和戏剧性，並取了一个更抓人眼球的標题：

《我的室友蝙蝠侠与邻居小丑：一次失败的社区调解记录》。

他將作品和申请材料加密，发送到了“先锋影像展”的投稿邮箱。

做完这一切，天已大亮。

罗素毫无睡意，超人的精力让他依旧神采奕奕。但经济的窘迫迫在眉睫，而提交作品到展览开幕、再到结果公布，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看著窗外甦醒的哥谭，眼神闪烁。

“毕业作品是长期投资，远水难解近渴。得想办法搞点快钱了……”

罗素摸著下巴，“或许，该去拜访一下企鹅人的冰山俱乐部？听说他最近进了一批好货或者，把双面人哈维·丹特某些还不为人知的小嗜好匿名卖给《哥谭公报》？”

拥有十分之一的超人能力，虽然不足以横行哥谭，但用来搞点“信息採集”或者“资源借用”，实在是再方便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