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碑林下的起床號 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江城西郊,与邻市交界的地方,有一片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
这里叫磨盘岭,早些年荒无人烟,只有漫山遍野的野酸枣树。
后来,政府在这里修了一座烈士陵园,把当年在江城保卫战中牺牲的数千名无名英雄迁葬於此。
陵园依山而建,几千块青石碑排得整整齐齐,像是一支沉默的方阵,永远注视著山下的城市。
自从诡异全面復甦,江城沦陷,这块地方却成了唯一的净土。
哪怕是最凶戾的煞级恶诡,只要靠近这方圆五里,身上的诡气就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烫得滋滋作响。
那种力量刚正、浩大,带著一股子寸土不让的铁血味道。
於是,这里成了江城最大的临时难民营。
帐篷连著帐篷,五顏六色的防雨布铺满了陵园外围的空地。
几万名没来得及撤进市区的百姓挤在这里,虽然缺衣少食,但好歹不用担心半夜被怪物拖走吃掉。
天色阴沉得像一口扣下来的黑锅。
陵园外围的一顶帐篷前,三十多岁的王大姐正在煮粥。
煤气罐里的气不多了,火苗有一搭没一搭地舔著锅底。她怀里抱著个八岁的小姑娘,名叫妞妞。
“妈妈,我怕。”妞妞缩在王大姐怀里,指著天边,“那边的云彩好黑,像怪物的大嘴巴。”
王大姐抬头看了一眼。
北边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墨色,而且那黑色还在像潮水一样蔓延,隱约能听到闷雷般的轰鸣声。
那是大批诡异过境的动静。
“別怕,咱们这儿有烈士爷爷保佑呢。”王大姐紧了紧怀里的孩子,手却在发抖。
地面开始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是有重型卡车从远处的公路上驶过。
但很快,这震动变得规律起来,每一次颤动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咚。咚。咚。
那不是地震。那是脚步声。
帐篷里的人们纷纷钻了出来,惊恐地看向陵园的方向。
原本死寂的墓地,此刻竟腾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烟。
那些刻著名字或者无名的墓碑,在震动中微微摇晃,仿佛泥土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想要推开这厚重的黄土,重见天日。
“这是怎么了?难道连这里也不安全了吗?”
“老天爷啊,这要是连烈士陵园都闹诡,咱们还能往哪跑?”
人群开始骚动,哭喊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离王大姐最近的一块墓碑前,泥土噗嗤一声鬆动了。
一只乾瘦、漆黑的小手从土里探了出来,扒住了墓碑的边缘。
“啊!”周围的人群嚇得向后狂退,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王大姐腿软得走不动道,只能抱著妞妞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那个土坑越来越大。
一个穿著灰扑扑军装的身影爬了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个子不高,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营养不良的菜色,脸上还沾著泥土。
他头上戴著一顶不合尺寸的军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那件军装补丁摞著补丁,显得空荡荡的。
脚上踩著一双烂草鞋,小腿上打著绑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拎著的一桿老式步枪,那是当年最常见的汉阳造,枪托都磨包浆了。
这小战士爬出土坑,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使劲跺了跺脚,把草鞋上的泥巴抖掉。
“格老子的,睡得脑壳痛。”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浓重的川音。
王大姐捂著妞妞的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小战士转过身,视线穿过人群,最后落在了妞妞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妞妞手里那个还没拆封的棒棒糖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哪怕是变成了诡,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馋劲儿似乎还没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