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的喉咙里爆发出一种被强行扼住喉咙的野兽的呜咽。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向外凸起，血丝迅速蔓延。

痛！

太痛了！

这像浑身筋被抽出来拧成结，每动一下都像有小刀子在刮骨头。

冷汗像喷泉一样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他的校服。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齦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味，他生怕自己一鬆口，就会发出悽厉的惨叫，把整栋楼的人都引来。

但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凭什么？凭什么！

我为什么就是配角？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灭我我灭天！

杨立眼角余光瞥见腕錶疯狂闪红，震得手腕发麻。

【警告：异常高能量波动！】

这字样刚跳出来，他就疼得眯起眼，哪有功夫看？

只觉得腕上的冰凉金属硌得慌，只能希望那紧急求助別真的弹出去。

突然，腕錶震感弱了，他喘著粗气扫了一眼：红色警告暗下去，跳成【倾向判定：突破瓶颈，轻微紊乱】

第一关，算是侥倖过了！

但身体的痛苦丝毫没有减轻。那三根魂针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气窍深处疯狂搅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锅粥，那些原本死气沉沉、各自为政的杂乱灵气被强行驱赶、碰撞、挤压！

火灵气像小烙铁，烫得他胸口发慌；水灵气像冰针扎胳膊；土灵气沉在肚子里，闷得他喘不上气。

平时这仨在他体內各占一块地，谁也不碰谁，现在被魂针赶在一起，烫的、冰的、沉的拧成一团，疼得他直冒冷汗，但没之前那种互相撕咬的撕痛感了，倒像被按著头一起走，虽彆扭，却能挪步了。

“稳住！意守丹田！引导它们！让它们对冲！化阻力为动力！”

玄云子的低喝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显然，操控这三根魂针对他现在的状態消耗极大。

杨立几乎快要失去意识，全凭一股不想变废物的狠劲在硬撑。

他遵循著玄云子的指导，用残存的意念努力引导著体內这场混乱的战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痛死、彻底崩溃的时候。

“嗡！”

一声奇异的、来自身体內部的嗡鸣响起。

那三根魂针骤然停止震动，瞬间消散。

体內那场混乱的灵气大战，仿佛也分出了胜负。一种极致的虚弱和空虚感传来，但在这空虚之中，却隱隱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

就好像一条堵了十八年的臭水沟，虽然被暴力疏通后一片狼藉，但水，终於能流过去了！

杨立噗通一声从床上瘫软到地上，像一滩烂泥，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彻底掏空了，但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鬆感，又从灵魂深处慢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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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云子的魂体也变得比之前透明了几分，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第一步成了。小子，你还活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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