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课堂 王国之主
黑森林强盗营地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时间在这里以一种扭曲的流速前行。
对於利奥波德·克罗夫特爵士来说,过去的几天如同一场漫长而屈辱的噩梦。
他被单独关在一个狭小、散发著霉味的兽皮帐篷里,手脚戴著粗糙但结实的木枷。
每天只有少量的清水和硬得像石头的黑麵包,维持著他最基本的生存。
昔日的奢华与体面被彻底剥夺,只剩下恐惧、寒冷和无处不在的羞辱。
而每天固定的“授课”时间,则是这场噩梦中最令他煎熬的部分。
帐篷中央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亚瑟(陆寻)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凳上,身姿挺拔,即使穿著粗布衣服,也难掩那股日益增长的、冰冷的压迫感。
利奥波德则像个小学生一样,蜷缩在对面铺著乾草的地上,木枷让他行动不便,更添几分狼狈。
“今天,继续说黑森林公国。”亚瑟的声音平静,没有命令,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语言在这几天的“学习”中飞速进步,虽然偶尔还会有些生硬的停顿,但表达已相当清晰。
利奥波德打了个寒颤,连忙开口,声音乾涩沙哑:“是,是……黑森林公国,大公是奥古斯特·铁棘大人,家族纹章是……是缠绕利剑的黑色橡树。”
“公国主要以林业、狩猎和……和一些矿產为主,比如您……您西蒙家族的黑曜石矿就很出名……”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亚瑟的脸色,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读出点什么,但每次都徒劳无功。
“公国內,除了我们克罗夫特家族和西蒙家族,还有哪些重要的领主?关係如何?”亚瑟追问,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利奥波德所知的政治版图。
“还……还有灰狼领的沃夫家族,他们是公国主要的皮毛和兵源来源,民风彪悍,一直……一直和西蒙家族在黑曜石矿脉的边界上有爭执。”
利奥波德不敢隱瞒
“还有南边的河湾地,属於贝什米特家族,他们控制著水路贸易,富得流油,但……但有些看不起我们这些內陆领主……”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將黑森林公国內部盘根错节的关係、领主们的性格癖好、一些流传的丑闻和秘辛,如同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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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他作为爵士,在宴会和交际场中听来的谈资,此刻却成了他保命的筹码。
亚瑟静静地听著,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快速记录、分析、整合这些信息。
一幅关於黑森林公国的、由利益、恩怨和权力构成的动態地图,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他知道,这些信息將是他在未来贵族圈中立足和博弈的基础。
除了政治,亚瑟更注重贵族礼仪和谈吐的学习。
“站起来,走几步。”亚瑟命令道。
利奥波德艰难地拖著木枷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模仿贵族步態。亚瑟仔细观察著他的步伐节奏、肩膀的摆动、甚至下巴抬起的角度。
“不对。你的傲慢是浮於表面的怯懦。真正的贵族,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在泥地里打滚,眼神也应该是俯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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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冷冷地点评,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利奥波德的心上。
他自己则开始模仿那种感觉,一种內敛的、基於实力和身份认同的威严,在他身上慢慢凝聚。
他还让利奥波德模擬各种场景下的对话——面对上级领主如何应答,招待客人如何寒暄,甚至在舞会上如何邀请女士。
利奥波德被迫扮演各种角色,而亚瑟则在一旁观察、模仿、纠正。
这种场景演练让利奥波德感到荒诞而痛苦,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几天下来,亚瑟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他的举止虽然还带著一丝刻意,但已初具贵族风范。
他的谈吐用词也越来越贴近这个世界的习惯,甚至开始带上一丝黑森林地区特有的口音。
这种恐怖的学习和適应能力,让利奥波德从心底感到寒意。
然而,亚瑟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会越过利奥波德,投向营地另一端那个被单独、严密看管的帐篷——关押红衣教士法比安的地方。
与审问利奥波德不同,亚瑟对法比安保持了绝对的谨慎和距离。
他从未亲自去审问,只是通过格伦每日匯报情况:教士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被餵食时也极其配合,没有任何反抗或试图沟通的跡象,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越是这样,亚瑟心中的警惕就越深。
他永远不会忘记伏击时,那股几乎要爆发的、令人心悸的灼热力场。
那才是真正的、超越凡俗的力量。
他对那种力量,產生了强烈的渴望。
手背眼睛的能力强大而诡异,但难以控制,且似乎与“疾病”紧密相关,副作用巨大。
他需要更可控、更具普適性的力量体系。
七罪教的魔法,显然是一条可行的路径,尤其是……愤怒。
他自身在绝境中爆发的强烈情绪,似乎就能引动手背上的眼睛。
那么,是否有办法,系统地学习和运用这种基於情绪的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在结束了又一轮“贵族课程”后,亚瑟没有立刻让利奥波德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
“那个教士,法比安。愤怒教派的魔法,是什么样的?”
利奥波德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魔…魔法?那…那是神职人员才能掌握的力量…据说,需要內心充满纯净的怒火,引动……引动愤怒女神的力量…具体我也不清楚,那是教会的秘密…”
“纯净的怒火?”亚瑟咀嚼著这个词,若有所思。
他回想起自己触发力量时的状態,是求生的渴望、被背叛的愤怒、以及对敌人的恨意交织在一起的、极其强烈的负面情绪。
“如果……一个人內心充满了仇恨和杀戮的欲望,能学会吗?”亚瑟的声音很轻,却让利奥波德汗毛倒竖。
“我…我不知道…但教会说,那可能是墮落的邪怒,会引来灾祸…”利奥波德结结巴巴地说。
亚瑟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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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从利奥波德这里得不到更深层的信息了。
钥匙,或许就在那个沉默的红袍教士身上。
当晚,亚瑟將格伦叫到身边。
“看好那个教士。从明天起,减少他的食物供应,只给维持生命的最低量。水也减半。”
亚瑟下达了新的指令,眼神冰冷。
“但不要虐待他,只是让他虚弱。”
格伦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是,少爷!那…那个爵士呢?”
“他还有用,维持原样。”亚瑟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派人去更远的地方打探消息,重点是黑曜石领和西蒙家族的动向。我们要准备动身了。”
格伦精神一振,终於要离开这个强盗窝了!“明白!”
亚瑟走到帐篷口,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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